——毕竟人太多在安全后勤和教育性上都是个挑战。
今年的修学旅行地点是学校一早就公布的,各班班长在周一下午到学生会抽签获取名额,仲江所在的班级抽到了珊瑚礁生态与热带海洋生物学研究课题,地点在大堡礁,和隔壁b班一起,所有学生必须参加。
仲江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她的朋友和表妹都在b班,可以一起组队玩、不,研学。
赫德的修学旅行向来是旅行大于修学,给学生们布置的课题都十分简单好完成,只要按时参加学校组织的集体讲座和观测参观活动就能完成七七八八,其余时间纯粹是玩。
研学小组在修学旅行的第五天开展了潜水教学活动,一群菜鸟学生在海岛嘻嘻哈哈玩得好不热闹。
仲江以前学过深潜,也考过相关证书,她把自己的证书拿给教练看过后,得到了直接下水的资格。
水下会隔绝大部分水面以上的噪音,那些人声船鸣在一瞬间变得缓慢而安静,随之而来的是属于大海的声音。
仲江带了水下摄像机,她不拍人像,只热衷于游动的鱼群和彩色的珊瑚礁。在珊瑚礁中穿梭的小鱼触碰到她的手臂,摆动着裙摆似的尾鳍,仲江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给这条绕着她不走的鱼来了一张近景。
四十分钟后,教练游到仲江面前,敲了敲她的气瓶,提示她准备上潜休息。
仲江眨眨眼睛,缓慢上潜。
电脑表上的数字逐渐变小,直至显示她可以上浮。
仲江钻出水面,护目镜外黄色的充气艇颜色鲜明,她伸手把相机递过去,而后稍微拉远了些距离,解开胸扣,在水面借助浮力脱掉装备,减少上船时的负重。
汽艇上的人拉住BCD的背带,将她卸下来的装备拎到汽艇上。
仲江扒住船舷,挂在那里休息,扎起的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颈后,她拽掉皮筋,把湿掉的头发散开。
“眼镜不摘吗?“
这个声音有些陌生,仲江摘掉潜水镜,她眯了下眼睛,抬手遮住大堡礁过于明媚的日光,看清汽艇上的人。
“贺觉珩?”
贺觉珩朝她伸出手,“先上来吧。”
仲江没动,她看了眼贺觉珩身上的衣服,问:“你怎么在这儿?“
“不想下水,开了条汽艇玩,你的潜导呢?”
仲江意识到什么,她转过脸,视线在四周水面上观察了一圈,在一众色彩明亮的汽艇里找到了一条和她现在扒着的、一模一样的汽艇,和汽艇上的潜导大眼瞪小眼。
“……”
她找错船了。
贺觉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失笑,“刚刚好像是听到那边在喊什么。”
仲江想把BCD拿回来重新穿上游回去。
她扒着船舷默默反思,却感觉面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仲江抬起脸,见贺觉珩手里拿了一部相机,她立刻问:“你在拍什么?”
贺觉珩指了指她身后,“拍汽艇,这么多汽艇在水面上很热闹。”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问仲江说:“你现在开心吗?”
这个话题转折过大,仲江没反应过来,她歪了下头,“什么?”
贺觉珩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现在高兴吗?”
仲江不明所以地回答,“高兴,海底很漂亮。”
“那就好。”他说着。
仲江仰着颈看了他一会儿,忽地讲:“我好像记起你了,我过去貌似是真的喜欢了,但我现在看到你,心底却不会有任何触动。”
贺觉珩眼睫微颤,他低低应下,“嗯。”
仲江顿了下,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之前我和你说,我记不得你是谁的时候,你看起来很难过……你这个人好难懂,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等我不喜欢你了,你反而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