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清洗有其他人来做,明天招人培训后便可上岗,都不是什么难做的活。
“大人想要招男子做工?”岑无疆想起镜袖提过女子不易的事情,不禁多嘴一问。
王静钧想起计划书中那句“最好招收15-45岁女子做工”,沉吟后说:“你怎么看?”
“镜袖哥的建议便是我的建议。”岑无疆不卑不亢地。
感觉自己被饱了的王静钧:“知道你们感情好。”吐槽一句后他说:“我见到那句话了,只是女子抛头露面?家中谁来操持?”
岑无疆:“女子可操持,男子未必不可,一名有担当的男子自会做好家庭的后盾,且女子这等活计比男子更精细、干净,为了长远发展,学生还是更建议大人招女子做工。”
王静钧沉默下来,岑无疆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站在边上瞧着镜袖对每个步骤都仔细瞧过后朝他们走来。
“是他提出来的?”冷不丁的,王静钧问。
“嗯。”
镜袖来到面前:“不愧是大人,能力非凡,这一条专业的流水线开工后不出一周,便有不少杏酱可销售,大人不如先在福象和安福试试水?”
王静钧没说答不答应,只是招了招手,立马有下人将印有“福象”二字的陶罐和竹筒递过来,示意镜袖接过去。
“这是我让下边的人做的储存果酱的器物,你看看用哪种合适?”
果酱、糖渍杏和瑞家奶茶后期到各地开店的策略不一样,打算将杏酱发展成福象特产的东西当然只能在本地做才能称为特产,这类物品要往外运输,容器是重中之重。
他不确定大源对于陶罐密封的技术到什么地步,里边的东西能保存多久。
摩挲了一下竹筒,镜袖见它有被火烘烤过的痕迹,这样确实能增加竹筒作为密封容器的寿命,只是竹筒到底是植物纤维,缺点明显易漏易碎导致里面细菌滋生。
与岑无疆和王静钧说了竹筒的优缺点,镜袖把竹筒塞进岑无疆怀里,然后拿起小号的陶罐:“我更钟意用陶罐装,不过同样的,陶罐易碎,运输过程中要小心,泥土密封也得做好。”
岑无疆现在完全就是一个镜袖肯定器,镜袖说什么他都同意那种。
“你当真没有读过书?怎的懂得如此多?”王静钧忍不住怀疑。
措不及防听到这个问题,镜袖一僵,立马说:“回大人,小人家境不好,确实没读过书,幸得岑小心善,教与我许多,再结合小人的生活经验,才勉强懂得一些。”
王静钧听了便过,没有继续深究。
镜袖忍不住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最近太过得意了,还是得低调一些。
岑无疆手在拐杖上的鸟头扣了扣,没有反驳镜袖的话。
这里看过后,王静钧继续带人往北去,福象内的福泽河过两个区域,一个是东边,一个是北边,他把厂建在这个地方也是因为这边里河近,能节约些许运输成本。
福泽河是水势凶猛的流江的一条支流的支流的支流,水势平缓,船只可在上边行驶。
在北边福泽河里的船不大,比前世的船粗糙得多。
这让镜袖觉得十分违和。
之前他就觉得不合理,按理来说有水势凶猛江河贯穿,这个国家的水利更为发达才对,更别说大源南边和海相邻,更不可能不往海里发展。
但事实是福象的船就是如此小,体积不够,重量不够,感觉多一点货物都能把船压垮的样子。
或许以后会知道原因,镜袖把这些违和之处放进心里。
一直到夜幕,三人才回到县衙,用过晚饭后,镜袖和岑无疆向王静钧告辞回村。
县衙书房,王静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王闯在旁边侍奉。
不知过了多久,王静钧出声:“你对这两人怎么看?”
作为跟了王静钧很长时间的人,王闯很清楚他在说什么,碰碰茶杯,有些凉了,重新添上热茶,王闯笃定:“老爷心中已有决断了不是吗。”递茶给王静钧。
王静钧又不说话了,沉默地接过热乎不烫的茶水。
良久后书房内才再次响起声音。
“呵,罢了,放他们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