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踩下油门。
灰色普桑发出一阵闷响,转速表的指针躥上去。
车子越过中间的两辆隨行车,逼近聂鸿途的奥迪。
后面的警车被这个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
有人从对讲机里喊了一声:“前面那辆车怎么回事?”
徐朗没管。
普桑並排贴上了奥迪。
两车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
在弯弯曲曲的盘山路上,这个距离非常危险。
徐朗摇下右侧车窗,扭头看向奥迪的后排。
聂鸿途的遮光帘挡著,只能看到前排副驾驶位上秘书的侧影。
徐朗抬起右手,朝秘书方向用力挥了挥。
秘书没看到。
徐朗又挥了一下。
秘书终於偏过头,隔著车窗看到了他。
徐朗张大嘴巴,做出口型。
“有——重——要——事——情——匯——报。”
做了好几遍。
秘书皱著眉,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懂。
但他没有马上动作。
犹豫了几秒钟。
不情不愿地侧过身子,小声说了什么。
聂鸿途其实没有睡觉。
他根本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军区演习指挥部里梁司令员说的那些话。
句句带刺,句句扎心。
听到秘书的提醒,聂鸿途没有动,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什么事?”
秘书说:“金川州的徐书记好像有事要向您匯报。”
聂鸿途从半闭的眼缝里看过去。
透过车窗,正好对上了徐朗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聂鸿途嗯了一声。
秘书马上对司机说:“停车。”
聂鸿途的车一停,整个车队跟著剎车。
五六辆车在盘山路的弯道上依次停下来,扬起一片灰土。
徐朗推开车门,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奥迪跟前。
秘书已经把后排的车窗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