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音器发出“呲呲”的杂音。
这微弱的频段动静被上千人的呼號瞬间淹没。
完全听不见。
前排的人已经贴近警戒线。
人群最前方是一个穿著深蓝色粗布褂子的老汉。
老汉拄著一根光禿禿的木拐杖。
拐杖在泥土地上戳出一个个圆坑。
老汉身后跟著几名年轻妇女。
她们背著竹编的背篓。
背篓里装著熟睡的婴儿。
人群整体向前平推。
布鞋、胶鞋踏在乾燥的泥土地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动静。
扬起一阵灰白色的尘土。
尘土漂浮在半空中。
遮挡了后排人的上半身。
只剩下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刘清明向后倒退两步。
避开招待所大门正面的衝击路线。
他没有直接走进大门。
转身绕到左侧的廊柱后方。
这里是视线盲区。
连长於锦乡站在阴影里。
手里捏著黑色的对讲机。
对讲机顶部的指示灯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记得之前我说过的话吗?”刘清明停下脚步。
於锦乡转过身。
“准备好了吗?”刘清明紧接著问。
於锦乡点头。
下巴上下点动了两次。
“安排好了。”於锦乡把对讲机掛在武装带上。“当初演习一开始,部队就抽调了会讲羌语的战士到我的连。”
刘清明没有搭话,静静站立。
等待对方继续开口。
“这次行动,我把他们全派下去了。”於锦乡抬起右手指著外面的人群。
“换了当地人的粗布衣服。”
“按你的要求,全撒进去了。”
刘清明的大脑快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