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证据?”
武怀远压低了嗓门,往前凑了半步。
“当地矿主和地方上相互勾结,收受贿赂,大肆侵吞国土资源的证据。”
蔡金鹏眼里闪过一道光。
这趟来之前,梁司令员在电话里只说了个大概。让他务必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把证据保全好。具体是什么证据,梁司令员没有细说。现在听武怀远这么一讲,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这件事你怎么没上报军区领导?”
武怀远摇头。
“我没有直达军区的保密线路。”
蔡金鹏沉默了两秒。
“你怀疑,有內鬼?”
武怀远的回答很直白。
“地方政府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部队可能好一些,但也要防一手。”
他抬手指了指外面黑压压的人头。
“政委,你看外面这么多人,难道只是为了那些矿工吗?”
蔡金鹏顺著他的手看过去。人群安静地坐著,但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正常的群眾聚集,应该是乱糟糟的,有人吵有人闹,有人哭有人骂。可眼前这些人,坐得整整齐齐,连说话的都很少。
这不是自发的。
“很明显,有人煽动。”
蔡金鹏收回视线。
“证据放在哪里?”
武怀远只说了两个字。
“安全的地方。放心。”
蔡金鹏没有追问。这个时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们什么打算?”
“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蔡金鹏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人手够吗?”
武怀远伸出两根手指。
“我带来了一个连。於连长还有一个班。”
“少了。”
蔡金鹏扫了一眼远处的山头。通梁镇三面环山,只有东边有一条公路通出去。地形上来说,不算难守。但人数差距太大。一个连加一个班,满打满算一百五十人,对面上千群眾,真要出事,拦不住。
“蓝军在外围,隨时接应。”
武怀远愣住了。
“演习不打了?”
“暂停。改实战了。”
这句话落地,武怀远的反应很直接——眼睛亮了。他搓了搓手,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蔡金鹏看在眼里,敲打了一句。
“老武,你可得悠著点。这里头大部分都是群眾,下手別没轻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