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来我们州里搞演习,我代表州政府和全金川的老百姓,热烈欢迎。”
李新成的客套话说得很溜。
武怀远点头回应。
“感谢地方的支持。”
两人放开手,在桌子两边坐下。
武怀远率先开了口。
“楼下的群眾,还请政府帮忙安抚一下。”
这话是带著刺的。
言下之意——你们地方的群眾,你们自己管好,別来找部队的麻烦。
李新成当然听出来了。
“解县长他们一直在劝说,不过效果不大。部队是不是也出面说明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武怀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杯子里也是凉水。
他放下杯子,语速不紧不慢。
“我们来镇上附近的山区演习,演习规划一早就送到了县里。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有群眾出现。可是我们到达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群匪徒持械围攻三名警察。”
他顿了一下。
“事情发生了,又发生在我们演习的区域內。经过请示,上级决定实施战区紧急救助。我们这才出动,解救了被围的同志,制止了事態的进一步恶化。”
李新成的脸绷著,一言不发地听。
“不过,我们发现,有一名警察同志牺牲了。另外两名身受重伤,我们不得不將他们送到军区总医院。目前还处於昏迷中。”
武怀远说完这段话,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们已经取得了相关口供,你要看一下吗?”
李新成犹豫了一瞬。
“等一会儿再看。”
他没有接那个袋子。
口供这种东西,看了就等於介入了。在省里的工作组到来之前,他不想留下任何把柄。
他转向一旁的刘清明。
“刘书记也在,怎么样?”
刘清明摆了摆手。
“事情都是解县长他们在处理,我陪著部队的同志,解决他们的需求。”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他一不参与案件侦办,二不介入群眾疏导,三不评论任何人。只是以地方官的身份,做好后勤接待工作。
谁也挑不出毛病。
李新成心里很恼火。
这个刘清明,年纪轻轻,滑得跟泥鰍似的。
但当著武怀远的面,他只能笑著说了一句。
“要好好接待解放军战士。”
刘清明顺杆往上爬。
“县里財政困难,希望州里能够支持一些。”
李新成脸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