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铁律。
刘清明转过头。
看著武怀远。
手里的文件筒敲击著桌面。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如果不只是治安案件呢?”
武怀远看著刘清明的动作。
招待所外面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浪。
声浪穿透窗户,震动著玻璃。
武怀远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玻璃隨著巨大的声浪发出嗡嗡的震鸣,
刘清明迈步贴近窗户,往下看,
街道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
白色的羊皮坎肩,粗布长衫,头上缠著厚重的青色布帕,
这是茂水县独有的羌民服饰,
粗糙的木棍、铁锹、甚至是生锈的猎枪,在人群中高高举起,不停地挥舞,
呼喝声震耳欲聋,用的是当地方言,听不懂具体內容,但情绪极度暴躁,
茂水县十万常住人口,这部分群眾占据了三分之一强,
他们依山结寨,宗族观念极强,牵一髮而动全身,
万向杰的算盘打得极其精明,
他躲进通梁镇,就是看准了这里是民族聚集区,
一旦扯上民族问题,任何主官都必须投鼠忌器,
只要稍微发生肢体衝突,这几百人的聚集就会瞬间演变成波及全县的暴乱,
到时候,查案的专案组就会成为破坏民族团结的罪人,
谁还在乎三號矿下面埋了多少尸体?
万向杰这是在用几百条人命做赌注,逼迫上层妥协,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计策,
刘清明手指在窗台上叩击两下,停住动作,
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新上任的县委书记,第一天就引发民族衝突,这个罪名足以让他彻底终结政治生涯,
他退后半步,身形隱入窗帘的阴影里,
等,
等地方上的人先来蹚这颗雷,
远处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老式绿色北京吉普缓慢地在人群边缘停下,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车门推开,
县长解若文挺著微凸的肚子跨下车,皮鞋踩在泥泞的地面上,
县公安局长程立伟紧跟其后,手按在腰间的配枪枪套上,警惕地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