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抓住,那一切就都完了。
山林里的追逐,无声而迅疾。
於锦乡和他手下的战士们,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猎人,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林间。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有效,几乎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刘清明紧紧跟在於锦乡身边,努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掉队。
他体能很好,但和这些常年高强度训练的军人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汗流浹背。
一名战士似乎看出了他的吃力,从自己的水壶里倒了些水递给他。
刘清明没有客气,接过来猛灌了两口。
“谢谢。”
那战士只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又恢復了警惕的姿態。
天色,在一点点变暗。
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昏暗,追踪的难度也隨之增大。
刘清明的心里开始有些著急。
如果天完全黑下来,让那两个人跑掉,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无法向死去的金宝志交代,也无法向重伤的康景奎和依娜交代。
“是不是追丟了?”他压低了声音问於锦乡。
前面的侦察兵停了下来,仔细检查著地上的痕跡。
於锦乡显得很沉著,他用手势示意队伍停下,然后才回答刘清明。
“方向没错,跑不了。”
他指了指地上几片被踩断的蕨类植物。
“断口还很新鲜,他们就在前面不远。”
刘清明稍微鬆了口气,但新的担忧又涌了上来。
“可这山这么大,他们要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们这点人,恐怕不好搜。”
搜山需要大量的人力,靠他们这九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於锦乡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
“刘书记,要是平时,他们藏起来,我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但现在嘛……”
他卖了个关子。
刘清明不解地看著他。
“现在怎么了?”
於锦乡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刘清明完全摸不著头脑的话。
“因为我们现在正在演习啊。”
“演习?”刘清明更糊涂了。
他完全不明白,演习和抓捕逃犯有什么关係。
於锦乡解释道:“按照演习计划,我们红军部队已经进入了蓝军的预设伏击范围。”
刘清明还是没太明白这两者之间的联繫。
於锦乡没有再多说,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