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走进门里。
门后面是空。真正的空。可空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那光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他朝光走。走了七步。站住了。
他看见了。
那光是——一个球。一个球体。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一层套一层。一层裹一层。裹成一个球。球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球不大。小到可以捧在手心。可它不小。大到无边无际。他伸手。手穿过去了。球在他面前。也在他里面。他往前走。球没动。可他在球里了。他往后退。球没动。可他在球外了。他在球里。也在球外。也在球上。也在球下。也在球左。也在球右。他哪都在。球哪都在。球就是他。他就是球。
他慢慢说:“维度之核。”
他说完这三个字。球变了。
球不圆了。圆是外面的。里面——是无限。球里面有东西。很多球。一球一球。从大球里往外淌。淌成球海。球海在流。极快。极稳。可不停。每一颗球都是一个维度。每一颗球都是一个存在。每一颗球都是一个劫。每一颗球都是一个生。每一颗球都是一个死。每一颗球都是一个归。每一颗球都是一个家。每一颗球都是一个在。每一颗球都是一个全在。
他站在球海里。他站在大球里。他站在小球里。他站在所有球里。他慢慢说:“无限光芒球体。不是比喻。是真的。每一颗球都在发光。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一层套一层。一层裹一层。裹成每一颗球。”
他伸手。左手。他碰最近的一颗小球。球是热的。活的热。从手心往胳膊里钻。钻到胸口。钻到脑门。他碰球的一瞬间——球里有人。有火人。有火兽。有火树。有火山。有火水。有火在跳。全是火。全是活的。全在跳。极快。极稳。
他慢慢说:“这是火维度。它是一颗球。它在大球里。它在球海里。它在核里。”
他碰第二颗小球。球是凉的。活的凉。从手心往胳膊里钻。钻到胸口。钻到脑门。他碰球的一瞬间——球里有人。有水人。有水兽。有水树。有水山。有水水。有水火。有水在跳。全是水。全是活的。全在跳。极快。极稳。
他慢慢说:“这是水维度。它是一颗球。它在大球里。它在球海里。它在核里。”
他碰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很多颗。每一颗都是一个维度。每一颗都是一个存在。每一颗都是一个劫。每一颗都是一个生。每一颗都是一个死。每一颗都是一个归。每一颗都是一个家。每一颗都是一个在。每一颗都是一个全在。
他站在球海里。手是空的。可手在跳。极快。极稳。他慢慢说:“每一颗球都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每一颗跳得不一样。火跳火的。水跳水的。风跳风的。雷跳雷的。心跳心的。死跳死的。生跳生的。全跳全的。空跳空的。可全在大球里。全在核里。全在中心里。全在跳里。全在频率里。全在心跳里。”
他抬头。看那颗大球。大球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它不是心跳。心跳在它上面。牌在它上面。印在它上面。跳在它上面。频率在它上面。全在它上面。核在它上面。一切在它上面。
它在底下。在最底。在最深。在一切的最里面。
他慢慢说:“你就是那颗大球。你就是那颗心。你就是那个跳。你就是那个频率。你就是那个——心跳。”
“你跳。所以火跳。你跳。所以水跳。你跳。所以风跳。你跳。所以雷跳。你跳。所以心跳。你跳。所以死跳。你跳。所以生跳。你跳。所以全跳。你跳。所以空跳。你跳。所以一切跳。”
“你跳。所以我在。”
他往前走。踩下去。第一脚。实。第二脚。实。第三脚。实。路在脚下长。长得极慢。极稳。可不停。只长一条。一条。只一条。通到大球中心。通到大球最里面。通到大球最核。
他走了很久。久到牌跳了三千次。久到球跳了三千次。久到他在走。在走。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