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走进门里。
门后面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真正的空。可空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可那光不止一道。是很多道。很多道绿光。很多道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它们在跳。极快。极稳。
他朝光走。
每走一步。光就多一道。走十步。光多十道。走百步。光多百道。走千步。光多千道。走到后来,他站在一片光的海里。全是绿。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个人。
那是他自己。九世的自己。全在。全站着。全看着他。
特种兵王说:“你来了。”
江辰说:“来了。”
化学家说:“你合一。”
江辰说:“合一。”
江辰大帝说:“你合什么?”
江辰说:“合你们。”
末世救世主说:“我们是外面。”
江辰说:“你们是里面。”
星际守护者说:“我们是劫。”
江辰说:“你们是我。”
术士说:“我们是没过的。”
江辰说:“你们是过了的。”
灰衣说:“我们是忘的。”
江辰说:“你们是记的。”
九世全笑了。笑得极轻。极稳。全散成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光往上飘。飘进他胸口。飘进归字印。印在跳。极快。极稳。
他站在光海里。全空了。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真正的空。可空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那是他。退回去的自己。关在牢里的自己。回不去的自己。
可它在跳。跳得极快。极稳。
他朝光走。他走进光里。他站在光里。光在他身上。他不烫。他慢慢说:“合一。”
光爆了。
从他胸口往外爆。从归字印往外爆。从他每一跳里往外爆。爆到门里。爆到门外。爆到树上。爆到石头上。爆到字上。爆到城里。爆到绿海里。爆到所有维度。爆到所有存在。
全是光。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道门。门是竖着的。立在空里。门框是空的。可门框在跳。极快。极稳。
可光爆了之后——他碎了。
碎成一千片。一万片。一亿片。每一片都在跳。极快。极稳。每一片都在喊。每一片都在叫。每一片都在死。
林薇站在树下。手按着字。字在跳。极快。极稳。她看见了。她看见光爆了。看见门亮了。看见江辰碎了。她攥紧字。攥得极紧。
她说:“你没碎。你在合。合就是碎。碎就是合。碎到最后——全合。”
碎片在跳。极快。极稳。每一片都在喊。每一片都在叫。每一片都在死。可每一片都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碎片开始聚。一片粘一片。一片粘一片。粘得极慢。极稳。可不停。粘到后来——半个人。
林薇攥着字。攥得极紧。她说:“继续。继续粘。粘完就好。粘完就合。粘完就活。粘完就归。粘完就在。粘完就全在。”
半个人在跳。极快。极稳。又粘。粘到胸口。粘到手。粘到脚。粘到头。
全粘上了。全合上了。全在一个人身上。江辰站在光里。手按着字。字在跳。极快。极稳。他慢慢说:“合一。”
他睁开眼。
门关了。光退了。劫没了。全没了。就是空。真正的空。可空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那是他。退回去的自己。关在牢里的自己。回不去的自己。
可它在跳。跳得极快。极稳。
他站在树下。手按着字。字在跳。极快。极稳。他慢慢说:“合体圆满。”
他转身。朝人群看。朝林薇看。朝敢死队看。朝城里所有人看。他慢慢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