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枪尖对短剑,脆响。
冶风只觉手腕一麻——这掌门功力,比渥洼城那个宗师深多了。
两人枪来剑往,转眼间拆了五六合。
第十回合,鲁班尺破金镜。
墨渊这边,袖中又滑出一柄鲁班尺。
那尺子是古铜的,一尺二寸,正反两面都刻着鲁班诀。他尺子一弹,尺子在空中地展开,变成三尺长。
他不看掌门的脸——他知道那鎏金镜会反照。
他看的是脚下的方位。
鲁班尺一量,掌门左脚前三寸,是乾位;右脚后两寸,是坤位。
墨渊尺子一伸,地打在掌门左脚前三寸那道金罩的纹路上——那是金罩的一个阵眼。
掌门脚下一晃。
就这一晃,他手里那面鎏金小镜,斜了半寸。
第十一回合,活字排版拆金丝网。
墨渊袖中再一翻,一把木活字撒在空中。
那活字是老梨木的,一个个方方正正,是他《天工开物》里夹着的一套印刷活字。
他手一扬,活字在空中排成一行——横、竖、撇、捺,像一套小榫卯。
那排活字地一合,变成一把小小的木尺,朝着头顶那张金丝网就撞了过去。
金丝网看着密,可那排活字专找网眼的缝——一个网眼一个活字,咔咔咔几声,把整张金丝网的网眼,一个个撑开。
网一松,藤婆的篾丝就有了空当。
第十二回合,柔云化刚。
织云娘袖中柔云一涌。
那云不伤人,专化刚劲。掌门射下来的金丝,一入柔云,劲就卸了一半。
绵绵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白绒一抖,柔云又漫开三尺。
第十三回合,月露润刚戾。
青瓷子月魄玉兔佩又一亮。
一道柔光洒在那些金丝上——金丝本来刚戾,被柔光一润,竟像被水浸过的铁丝,软了三分。
糯雪在她袖中长耳朵抖了抖,月露清辉落在藤婆手腕上,藤婆手底下篾丝缠得更顺了。
第十四回合,墨斗二弹。
墨渊墨斗线再弹。
这次他不打面门——他打那八根大柱上的鎏金龙头。
墨斗线地弹在最近那根大柱的龙头上,龙头地一震,柱上的金纹暗了一分。
八根大柱,是金罩的八个阵眼。断一个,金罩就松一分。
第十五回合,冶风抖枪。
冶风枪尖一抖,午马的抖枪法。
枪身在他手里直响,震得掌门手里那把鎏金短剑,剑身都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