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被这一撞,滴溜溜滚了出去。
白义队抓住机会,一盏白马灯斜里插上,驭手伏低身子,白绸马腿迈得像飞,一口叼住灵珠——是真用马灯前面挂着的一个小网兜,把灵珠兜住了。
冲啊!两岸蹦起来一片。
白义队兜着灵珠,直扑赤骥队的城门——那是两盏红马灯面对面摆成的门。
拦住!赤骥队两盏边灯回防,一人一边,往白义队马灯上撞。
白义队那驭手也机灵,不硬闯,马灯在浅滩上一个急转——红布马蹄在水里搅起一片水花,马灯整个横了过来,把追来的赤骥灯让过去,反手一兜,灵珠地一下,从侧门滚进了赤骥城门。
白义!白义!白义!
两岸的白义迷蹦得老高。
墨渊一行也看得入了神。
奔糯(罡风马兽)在冶风身边,四蹄刨着地面,打响鼻打得像打雷——它是真看进去了。
这驭手不错。冶风低声赞道,身子压得低,转得也活。
赤骥队失了一分,不急不躁。红马灯队重新列阵,这次不蛮冲了——两盏赤骥正面佯攻,一盏赤骥悄悄绕后。逾轮队来补防,被正面两盏赤骥一人一盏缠住,绕后的那盏赤骥趁虚而入,兜住灵珠,一溜烟冲向白义城门。
盗骊!盗骊!
盗骊队两盏黑马灯往城门前一横,像两堵黑墙。赤骥队那驭手眼看撞墙,忽然把马灯一勒,红马灯人立而起——绢面马前蹄高高扬起,从两盏盗骊灯头顶跳了过去!
好——!两岸齐声喝彩。
灵珠在半空划了个弧,地撞进白义城门。
赤骥!赤骥!赤骥!
朱大爷(朱元璋)看得手舞足蹈,一巴掌拍在大管家(刘彻)背上:好小子!这一下跳得漂亮!俺当年在战场上——
你当年在战场上也没这么灵活。大管家(刘彻)被拍得直咳嗽。
就这么你一分我一分,马球赛踢了整整两个时辰。
灯影在浅滩上往来穿梭,水声、喊声、马蹄踏水的声音混在一起,伴兽们也跟着喊:
奶团(星纹鼠兽)在纸墨生肩头吱吱叫,押了赤骥;
跃糯(天工猴兽)蹦得比谁都高,押了逾轮,结果逾轮输了,它蹲在桅杆上直挠头;
奔糯(罡风马兽)干脆跑到滩边,跟着赤骥队跑了半圈,被冶风拽着缰绳拉回来;
绵绵(绒云羊兽)缩在织云娘怀里,不敢看冲撞;
盐糯(晶海盐猪兽)看得入了迷,手里的陶罐都忘了举。
踏燕在墨渊袖中,早就按捺不住,地飞出来,悬在战场上空,小嗓子喊得比谁都响:撞它!撞那匹白的!哎呀你倒是抢啊!
咚——咚——咚——
第三通鼓响。
紧接着,铛——一声锣。
满城的马灯,齐齐停了。
所有人都仰起头,看向河对岸那面缓缓的山坡。
黑暗中,山坡上亮起了第一盏朱红色的星灯。
第二盏,第三盏,第一百盏,第一千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