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魔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她跟着老人走进石屋。退出时,她地说要去谷口接随行的朱大爷。走到谷口,她袖中指尖一弹——一缕暗红灵光,悄无声息渗入岩壁。
那是惑心种的后手。
解嬴号如流星撞进暗星云。
奔雷谷赫然在望——谷口屏障,裂开一道缝。
门开了?冶风一怔,我们还没到,门怎么开了?
墨渊眼神一沉,却也想不透。一行人踏入谷中,穿过石林,前方豁然开朗——
石屋前,白发老人坐在石台上。
而老人面前,正站着两个身影:青衫磊落的年轻男子,与拨算盘的儒雅中年人。
正是和大管家。
朱大爷(朱元璋)眼睛瞪得铜铃大,指着那两道身影,嗓门都变了:门、门主——那不是你吗?!
墨渊望着石台前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脑中的一声——
幻化、迷值守、套话、玉牌、枪头、奔雷谷、阵法认信物……
一夜之间漏出去的那些话,在这一刻全串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是她。她套了伴兽的话,拟了他的模样,凝了假枪头,抢了整整一夜的路——
她先到了。
石台前的缓缓转身,望着谷口骤然出现的真墨渊一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又惊又怒的神色,抢前一步,指着谷口,对老人朗声道:
前辈小心!这伙人来得蹊跷!晚辈一行刚入谷,他们便尾随而至——看这形貌,分明是邪魔幻化出来,冒充我等,来图午马传承的!
谷中空气骤然一紧。
老人目光缓缓转向谷口的真墨渊一行。
老人缓缓开口,他们说,他们才是真的墨渊。
前辈明鉴!石台前的义正辞严,晚辈才是持信物、佩玉牌、答得出午马五阶的人!这伙人连玉牌都没有,形貌又与我等一般——不是邪魔幻化,是什么?
谷口的真墨渊一行,一时竟无言以对。
两拨人一般模样,两枚枪头一般无二;对方先入谷、先答话、先取了老人初步的信任——还反咬一口,说他们才是假的。
老人目光在两拨人之间来回扫过,缓缓站起身,玄铁长枪在他身前一顿,发出一声沉响。
老朽这一辈子,见过的人不多。老人缓缓道,可这双眼睛——还没花。
都别急。老朽只问一句——
他目光如电,扫过两拨人。
午马本命枪头,枪脊上,一共有几道奔马纹?
谷中死一般寂静。
假墨渊袖中的枪头,纹路是幻化出来的——她套话,只知道有奔马纹,却不知,具体几道。
真冶风张了张嘴。
可就在他要开口的那一瞬——谷口方向,一道极淡的暗红灵光,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冶风只觉脑中的一声,竟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