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解嬴号在星湾停泊补给。
舰上众人多有疲惫。朱大爷(朱元璋)多喝了两杯星泉酿,早歪在舱里鼾声如雷;墨渊在舰桥核对星图;大管家(刘彻)拨着账。外层值守的地支传人,也被这几日的星夜航行熬得睁不开眼。
媚魔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她从陨石后飘出,指尖一弹——两道暗红灵光,悄无声息落在外层值守两人眉心。那两人眼神一散,头一歪,靠着舱壁便了过去。惑心种,不动声色。
媚魔理了理衣襟,身形一晃——大胡子,敞着怀,怀里鼓鼓囊囊揣着个蓝布包。
正是朱大爷。
她大摇大摆进了中层栖居地。守卫早被惑住,谁也没抬头。
嘿嘿,小家伙们。朱大爷压低嗓门,笑嘻嘻在石阶上一屁股坐下,把蓝布包打开——蜜渍星果干泛着琥珀光,糖霜星栗一碰就掉渣,还有莲叶包着的蜜渍星花,甜得发腻。
大爷我今晚睡不着,给你们带了点零嘴。来来来,都尝尝!
伴兽们被这股甜香勾得迷迷糊糊爬起来。
奶团(星纹鼠兽)第一个蹿上石阶,抱着一块星果干就啃,果渣沾了一胸口灰毛。
奔糯(罡风马兽)打个响鼻凑过头,朱大爷直接塞三块星蜜饯进去,它嚼得腮帮子鼓鼓,前蹄刨得石板响。
跃糯(天工猴兽)最手快,一把抄起整包蜜渍星花蹿上横梁,边吃边往下扔花瓣,还冲底下做鬼脸。
盐糯(晶海盐猪兽)呼噜噜拱过来,眼都没睁开,伸着小短嘴哼哼:再、再给一块……就一块……
绵绵(绒云羊兽)蜷成一团白绒球,被朱大爷拈起一块果干送到嘴边,眯着眼嚼得一脸幸福。
软牙(赤焰虎兽)趴在墙根伸懒腰,朱大爷笑着抛过去一块,它准准接住,尾巴慢悠悠扫石板。
小麟(云纹灵龙兽)在半空盘着低下头,朱大爷把一捧蜜饯放在掌心,它小心翼翼啄了一块,龙尾轻轻晃。
软丝(星纹蛇兽)盘在梁上蛇瞳亮晶晶俯视,朱大爷仰头笑:你也来一口?抛一小块上去,软丝吐信子接住,蛇身舒服地打了个卷。
翎糯(五德鸡兽)昂首踱过来,矜持啄一小口星栗,脖颈一扬像在说也就一般,脚下却没挪窝。
墩墩(玄铁牛兽)慢悠悠过来,朱大爷把一大把果干混进它嘴边草料,它嚼得踏实。
哮团(啸风犬兽)起初还警觉,耳朵竖着——可朱大爷塞给它一块最大的蜜饯,它闻着是常吃的味道,便摇着尾巴咔嚓啃起来。
一院子伴兽被喂得服服帖帖。
朱大爷一边喂,一边像闲聊似的,语气随意:我说小家伙们,咱们这天天星夜赶路的,到底是要去哪儿啊?大爷我昨晚喝多了,都睡忘了。
伴兽们嘴里塞满吃的,哪有防心。
跃糯(天工猴兽)含着蜜渍星花,含糊不清地抢先嚷嚷:去奔、奔雷谷呀!找老匠人!
奔雷谷?假朱大爷眼睛一亮,又不动声色递过去一块果干,在哪呢这是?
奎、奎宿中心深处!奶团(星纹鼠兽)抱着果干吱吱叫,星、星图上画着呢!冶风哥怀里还有玉牌!
玉牌?
对呀对呀!奶团啃得不亦乐乎,青玉的!刻小奔马纹!说谷口有阵法,认得玉牌和枪头才开门!
那枪头呢?冶风那杆枪头长啥样来着?
奔糯(罡风马兽)打个响鼻,得意嘶鸣,前蹄刨地像在模仿:黑、黑沉沉!枪脊有奔马纹!一拿出来带雷火劲儿!
假朱大爷把这些一一记在心里,又笑着给伴兽们添了一轮吃的,吃吧吃吧。
伴兽们心满意足,打个饱嗝,倒头又睡。
假朱大爷起身退到拐角,脸上的笑瞬间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