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去,是因为我想让你在场。”
“不是让他们看你,也不是让我看。”
“是你该在那。”
简随安怔怔地看着他。
他伸手,将她重新揽回怀中。
指尖在她背后轻轻一拢,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出的气息微热。
“你总怕给我添麻烦。”
他顿了顿,又慢慢问:
“怕什么呢?”
“怕别人说我?还是说你?”
她没答,只是垂着眼。
他也不催她。
又过了片刻,才慢慢补上一句。
“他们能说什么呢?连我都不在意。”
客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她低头,盯着自己睡衣的衣角,靠在他怀里,没再挣。
“别想那么多。”
他说得很慢,语气比刚才更轻,像在哄她。
“有我在。”
时间也这一句话里缓缓停住。
过了好一会儿,简随安才动了动。
她的手从他身侧伸过去,轻轻回抱住他。
半晌,
她低低应了一声。
“好。”
可也只有这一秒是心安的。
因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难得如同一场凌迟。
对于简随安来说,就像明知道行刑日期,还要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一天天地等着,等到那一天的斧子落下来。
慢刀子割肉。
那天,他出门早。
早到整个屋子还蒙着一层薄凉的光。
譬如简随安,生日,就是蛋糕,蜡烛,生日快乐歌,还有礼物。
但很明显,他不属于这一类。
简随安在门口送他,她昨夜没睡好,可意识却很清明,正在给他打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