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随安还是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没心情看。
她觉得宋仲行犯老糊涂了。
他不对劲。
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不对劲。
他的生日宴,她去做什么?
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现在什么纪律规定的都成摆设了吗?
虽然她确实是住在他家,他们之间也确实是有一些……权色交易。可那也是关起门来的事。一出门,各忙各的,互不相干——当然,主要是他忙。
上次高部长那事已经算是特例了,可再怎么算,也只是私下处理。没摆到明面上,更没人敢把它摆到明面上。
可现在呢?
要她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的生日宴。
她去那干什么?当生日蛋糕上的樱桃?今天送的几套衣服呢?是樱桃底下的奶霜点缀?
她心里一阵烦乱。
惹得她大言不惭地想着,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而且,这几天他又不知为何到单位住下了,除了晚上偶尔回来吃饭,好似大发慈悲地陪陪她,其他时候,都忙得见不着人影。
弄得她脾气都没朝他发作,只能憋着。
她觉得宋仲行就跟皇帝一样,回家吃饭就是在翻她的牌子,宽慰一下她独守空房的寂寥,以彰显皇恩浩荡。
终于,第六天的时候,圣上传来旨意。
他打电话回家,跟保姆说,单位那边忙得差不多了,今晚就能回家歇下,但晚饭是赶不回了。临挂电话前,他又嘱咐保姆,让简随安别等他回家,早点睡。
保姆一一应下。
当天夜里,大约快十一点,门外才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低鸣声。
宋仲行推开了门,屋里是暗的,却有杂音。
那是简随安穿着睡衣在客厅里坐着,没开灯,电视屏幕在滚动着画面,为了不吵醒保姆,她音量调得低。
“回来了。”
她没动,只打了声招呼,目光也没偏移,紧紧盯着电视看。
宋仲行把外套挂好,把客厅的一盏暖灯打开,然后走过去,轻轻搂住她的肩,把她揽进了怀里。
“在看电影?”
电视里一阵刀光剑影,一部武侠片而已。
简随安依旧没看他,还从他怀里移了移,推了他一把,示意别打扰她看电影。
他今晚却格外黏人,低头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耳垂。
“啧。”
简随安缩着脖子就躲,终于忍不住去瞪他:“你干嘛?”
他被她这一句逗笑了。不仅没退开,反倒把人搂紧了些。
“回家了。”
他低声笑着,呼吸擦过她的鬓角,“还不许我抱一下?”
她侧过脸,不去看他,嘴硬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