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森和怒爪之森,说像也不像。怒爪之森的危险,除了巨兽,就是未知。众人对那片林子的了解仅限于外围,再往里就没什么确切消息了。毕竟活着从里面出来的人已经疯掉了,内围到底有什么,没人说得清。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自由之森不一样。巨兽只占其中一小部分,更多的危险来自流浪兽人。被驱逐的、逃出来的全窝在这片林子里。他们没有规矩,没有底线,杀人越货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比巨兽还难缠。进来之前,所有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在自由之森里赶了两天路的众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别说流浪兽人了,连巨兽的影子都没见过。这一路顺利得不像话。路是干的,好走的。毒虫也没见几只,偶尔飞过来一两只蚊子,绕两圈就飞走了。连路边的荆棘都刚好让开了一条缝,不宽不窄,刚好够一个人通过。顺利得让人怀疑人生。此时正在河边休息的风爪忍不住吐槽。他蹲在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把野果子,往嘴里塞了一个,含含糊糊地说:“怎么回事?不是说自由之森危险重重?这跟逛自家后院有什么区别?”其他人也若有所思。阮梨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点点头:“确实有点邪门。”照她之前的经历来看,怎么看怎么离谱。青羽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臂,眉头微微皱着。云迁站在河边,扇子没摇,垂在身侧,低头看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他人围坐在一起,互相看看,谁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澜屿若有所思:“我们这两天确实有点过于顺利了。”众人百思不得其解。风爪忽然一拍大腿,把旁边的阮梨吓了一跳,手里的果子差点掉地上。他眼睛一亮,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会不会因为是小长乐指的路?”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墨浔说话的人儿。长乐蹲在河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墨浔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偶尔点点头。阳光从树冠缝隙里落下来,照在她身上,毛茸茸的,像镀了一层金边。自打进入自由之森后,清砚和帝昭就不在前方带路了。两人把领路的事交给长乐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一个悠闲地看风景,一个干脆闭着眼走路,好像完全不在意走哪条路、走到哪里去,仿佛这片危险重重的自由之森是他们家后花园似的。长乐一开始很不适应,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清砚只说凭感觉走,她就只好凭感觉走了。于是众人就走了两天顺利的路。顺利得不像话,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阮梨:“嘶——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有一点哦。”她双手一摊,表情夸张,语气像在说书:“这就是欧皇吗?恐怖如斯。”阿卢跟着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结论:“恐怖如斯。”阿棕也点头:“恐怖如斯。”青羽看了看那三个“恐怖如斯”,又看了看远处蹲在河边画沙画的长乐,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而另一边,“恐怖如斯”的长乐本人正蹲在河边挠头。她把手里的树枝往沙地上一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扭头看向墨浔,表情有点困惑,又有点犹豫。墨浔低头看她,等她说。长乐犹豫了一下,拉了拉他的袖子,往河边看风景的那两人走去。清砚和帝昭正站在河岸上游的一块大石头上。清砚在看风景,帝昭靠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双手抱臂,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听水声还是在打盹。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悠闲一个懒散,跟出来春游似的,和后面那群心事重重的队伍形成鲜明对比。长乐悄悄探头,从石头侧面露出半个脑袋:“哥哥。”清砚低头看她,笑眯眯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额前的碎发揉得更碎了:“怎么了?走累了?”长乐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从她带路开始,就有东西在隐隐约约地给她指路。说是“东西”,倒不像具体的事物,更像是一种感觉。走在岔路口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其他几个方向传来的恶意,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浑身不舒服。然后在一众充满恶意的路中,总有一条路是干干净净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她选。她就选了那条路,走了一整天,什么事都没有。第二天还是这样。这种感觉是以前没有的。虽然她运气好,是一只幸运小鸟,有时候对危险也会有一定的预感。比如走到某棵树前忽然不想走了,绕过去之后就从树上掉了颗超级无敌大坚果下来,砸到会起大包的那种。但也没有离谱到这种程度。以前是模模糊糊的,像隔着雾看东西,知道那边有东西,但看不清楚,就是感觉不好。现在不一样了,雾散了,东西清清楚楚地摆在她面前:左边三条路写着“不好走”,右边两条路写着“别走”,中间一条路什么都没写,干干净净的,就差插个牌子写“走这边”。就有点类似于,以前只是稍有预感,而现在这种状况则是直接把答案拍你脸上。她说完,抬头看清砚,带着一点困惑和一点不安。清砚听完,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把她的头发揉得更乱了:“呀,小七真厉害,竟然感觉到了。”长乐被他揉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也不躲:“这都不算厉害吧,正常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啊。”她说着,扭头看了两眼凑近偷听的众人。被发现了的众人朝她笑了笑,不仅不躲,凑的还更近了。长乐默默收回目光,又看清砚,表情更纠结了,眉头皱着,嘴巴微微嘟着,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我不会要变异了吧。”:()团宠小肥啾,兽世种田养龙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