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只有我们粗重、痛苦、压抑的喘息声,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恸与血腥味。
泥鳅。。。。。。那个总是有些胆怯、腿脚不便,却在最后关头爆发出惊人勇气的年轻人。。。。。。没了。
为了给我们争取这宝贵的几秒钟,他永远留在了那条冰冷黑暗的暗河里,葬身于未知凶物之口。
黑暗中,传来斌子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还有三娘低低的、绝望的抽泣。
老白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捂着肋侧新增的、血流如注的伤口,身体微微颤抖,一声不吭,只有那紧握的拳头,和黑暗中那双仿佛燃烧着痛苦火焰的眼睛,诉说着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玄尘道长沉默着,取出最后一点止血药粉(阿婆给的),摸索着替老白处理伤口,动作缓慢而沉重。
我背靠着石壁,缓缓滑坐在地。胸口的伤,左手的麻木,精神的冲击,同伴的逝去。。。。。。所有的痛苦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手中,还攥着那仅剩的、最后两块小小的石髓,它们那点微弱的暖意,此刻感觉不到丝毫安慰。
我们活下来了。
又一次,从绝境中挣脱。
但代价,是如此惨重。
黄爷命悬一线,三娘虚弱不堪,老白重伤,斌子心神受创,玄尘道长油尽灯枯,泥鳅。。。。。。永远留在了黑暗中。
而前路,依旧是未知的、弥漫着黑暗与危险的通道。
我们真的。。。。。。还能走出去吗?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疲惫、伤痛和失去同伴的悲怆,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冲击着我们摇摇欲坠的意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已很久。
玄尘道长简单处理完老白的伤口(只是暂时止血),又摸索着检查了一下黄爷的状况。黄爷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比之前稍微平稳了那么一丝丝,或许是因为脱离了水下阴寒环境?但这改变微乎其微。
“此地不宜久留。”玄尘道长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沙哑而疲惫,“门外那凶物虽暂时退去,但难保不会守候,或引来其他东西。这条通道。。。。。。或许是另一条生路,也可能通向更危险的地方。我们必须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