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身后有一个大型组织,但我应该不算那个组织的人。”帕蒂·维拉罗莎见势不妙,交代地清清楚楚:“我只和温亚德一个人接触,或者说我只是个掮客——她的脸是金字招牌,我只要把她介绍给对青春和长寿感兴趣的朋友,就可以拿到暂时维持青春的药和不菲的报酬。”通过她的口供,茱蒂等人进一步了解了组织通过贝尔摩德蚕食上层精英人士的过程:捏住人们对青春的渴望建立第一座桥梁,然后一步步加深合作胁迫,通过把柄和软肋,以及需要按时巩固效果的“青春药”彻底把人牢牢地掌控到手心,继而通过“代理人”操纵金融和政治。茱蒂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她自己主动调开了琴酒?原因呢?”帕蒂一脸茫然:“不知道,但她安排在我别墅里的那个人就是这么做的。我猜她可能打算背着组织其他人做一些事吧?”“斯泰林探员,你怎么看?”和茱蒂同组的探员道。“有很大可能是真的,她对贝尔摩德的描述完全符合我们曾经派过去卧底的同事的形容。”茱蒂道。“独行侠,神秘主义者,在组织里人际关系很差,只有靠性缘维持关系的舔狗可能是性格原因,也可能是乌鸦组织的boss本来就不希望她和其他人关系好。”但贝尔摩德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茱蒂其实很想不通贝尔摩德为什么一定要来一个明知是为她而设的陷阱,或者说,自己的同事为什么笃定在松崎绫子死亡,工藤有希子离开,这里已经没有贝尔摩德在乎的人之后还会留在这里。结合他们利用自己的调查把这个案子嫁祸给贝尔摩德的行为,这背后一定还有隐情。茱蒂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动作猛地顿住。监听器!等等,连自己的手机里都放了监听器,以此类推,贝尔摩德身上是不是也虽然没有证据,但茱蒂的直觉告诉她她已经找到了真相!是啊,嫁祸能把时间地点都嫁祸得这么严丝合缝,说明贝尔摩德的行动轨迹,或者说部分行动轨迹被人掌握黑衣组织里出了内鬼?那个代号琴酒的男人天天在组织里杀“老鼠”,结果最要紧的那只被他漏了吗?想到这里,茱蒂忍不住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然后又瞬间收回。不行,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茱蒂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继续想如果掌握贝尔摩德行踪的人在fbi里,那根本没必要利用松崎绫子。换句话说,以fbi的风评,她要是松崎绫子也得给自己留点底牌,那个底牌就是贝尔摩德的行踪!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在茱蒂心里树立的靠谱形象又碎裂一些。啊,该怎么说呢虽然说是王牌,但出卖色相抛弃女友吃软饭潜伏进黑衣组织,最后直到潜伏结束也没打探出真正有用的东西,结果松崎绫子一个被打压得那么惨的普通人直接就拿到了组织里最神出鬼没的贝尔摩德的行踪——好可惜,松崎绫子死得好可惜。茱蒂真情实感地为松崎绫子难过了一会儿,同为被贝尔摩德迫害过的人,虽然对面是策划了好几起无辜者死亡的杀人犯,茱蒂也很难不对她产生同病相怜之感。这么说来,贝尔摩德今天到这儿来也不止是为了所谓的友情啊既然松崎绫子已死,那贝尔摩德想知道是谁泄露了她的行踪,就只能从那个未知的“共犯”下手了。fbi和已死的松崎绫子真正针对的是贝尔摩德,贝尔摩德的目标则是松崎绫子和她的同伙,工藤优作想揪出为了掩埋真相刺杀他的人还真是一出大戏。茱蒂漫无目的地发散思维,忽然想到,似乎到目前为止都没人考虑过,松崎绫子那个还未落网的“共犯”,想法是不是真的和松崎绫子一致?安室透接到工藤优作的电话时,还没有从“波本”的状态里调整过来。自从拉莱耶失踪,他就没怎么回过公安那边。卧底的好处终于显露出来——只要谎称组织里有急事,公安这里就是再缺人也不会叫他过去。拉莱耶失踪的这些日子,东京和长野都不平静。拉莱耶本人虽然离开了日本,却给日本警方留下了两颗大雷,一颗是林笃信,一颗则是用羽田康晴培育出来的弓形虫。一个好警察和一个狡猾的犯罪者之间通常只有一念之差,林笃信凭借丰富的公安经验和对警方内部的了解,按照拉莱耶给的名单挨个动手,真正实现了柯学版“死亡笔记”。不止如此,由于他杀的人是切实的贪官污吏,短短几天就勾起了霓虹群众的讨论狂潮,更有许多网民跃跃欲试地想要模仿。土屋巨苗团队原本和从前牵涉优桦银行破产案的贪腐官员们敲定了一上台就无视过往“成绩”提拔到重要岗位的决议,以此换取党内支持。现在旧事被重新翻出,土屋巨苗竞选团队的压力瞬间上涨,涉事官员也疯狂催促麻生龙一抓住威胁到他们安全的凶手,压力层层移交,基层警察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光知道忙,找不到方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长野这边就更加混乱,早就是逝者的甲斐玄人再一次被长野的乡绅和附近的村民们记起,说是饿死鬼带着对害死他的虎田、龙景两家的恨意从地狱回来。鬼魂没有理智,只会在虎田与龙景家共同占据的这一片地区游荡,迄今为止共有八名村民声称自己亲眼看到了甲斐玄人的鬼魂,三个老人直接被吓晕,醒来后二话不说就叫了城里的孩子帮忙搬家。当然,也有胆子大的人想要戳穿这种装神弄鬼的行为,结局就是被攻击到昏迷。而上述两种都是不致命的,真正令所有人对鬼魂复仇深信不疑的是一次由虎田和龙景家分支领头的行动。那晚共有十几个村民和两名当地警察一起前往甲斐玄人和拉莱耶摔下去的断崖,吓晕老人的鬼魂没有现身,但在那群人即将离开的时候,龙景家其中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始疯狂地往嘴里塞地上的碎石和血块,其他人刚勉强加在一起摁住了他,但挣扎中一枚碎石卡进了气管,那位姓龙景的年轻人窒息而死,死状与拉莱耶失踪当晚死亡的崔成俊一模一样!至此,警方再如何安慰也没用,大批大批的村民都在撤离,龙景和虎田分支的人更是直接考虑变卖祖产去别的地方生活。毕竟“甲斐玄人”对其他人只是吓唬吓唬,但姓虎田、龙景两家的人是真的会死——谁叫当初杀了甲斐玄人的是这两家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安室透不想和公安那边的人一起行动并不是为了躲懒,而是他实在控制不住心里因拉莱耶失踪而产生的暴虐,他不想听黑田兵卫等人的安慰,连那种已经笃定拉莱耶死亡的安慰都会令安室透想要杀人。这个时候,安室透头一次觉出了卧底工作的好处——在组织这边,他可以毫无顾忌地通过暴力排遣心底的不安和失去的恐惧。当然,效果也很显着,现在就算安室透在自己脖子上挂个牌子写“我是公安”,组织里的其他人也会觉得是波本大人在用自己钓卧底,就是手段粗糙了点,不知道卧底得脑残成什么样才会上这种鬼当。“抱歉,我在处理组织的事。”安室透瞬间调整口吻:“你们父子今天还真是轮流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么,工藤先生?”工藤优作微怔:“柯南那边已经结束了吗?”因为不知道柯南那里是什么情况,老父亲并不敢随便打扰。“啊,他说快了,说不定后天你们一家就能见面。”柯南的安慰多少是有用的,安室透虽然没全信,但心里到底燃起了一丝希望,口气温柔不少。“出卖贝尔摩德的行踪?”听完工藤优作对事情经过的概括,安室透果然认真起来:“霓虹基地没有收到相关消息,贝尔摩德在组织内部自成一党,她应该是有自己的势力的,但那些势力的消息不会对我们开放,这也是她被称为boss宠儿的原因之一。”安室透想了想:“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之前没和你们说过,贝尔摩德和组织的boss有血缘关系,但不是直系血缘,可能是兄弟或姐妹的女儿。”工藤优作先道谢,然后又问:“你现在能查到琴酒的状态么?”安室透皱眉:“我可以试试,但如果他在行动中,我就不会继续冒险了。为什么忽然问他?你看到他了?”“我刚才和他短暂合作了。”工藤优作开口就是一个大雷。安室透:“你走到他面前,和他交流了?”他终于知道柯南那小子的惊天巨胆是遗传谁了。工藤优作态度坦然:“掌握方法其实很好说话,但他也说了以后见面就会杀了我,我推测他现在可能受了不轻的伤,不然以他的性格,我应该等不到‘以后’。”安室透无语地启动组织内网权限,看到了琴酒后面缀着的红色休息符号。“琴酒确实受伤了,在哪里养伤是机密我无法查探。不过,如果涉及贝尔摩德的安全,就算不是琴酒也会有别人,因为贝尔摩德她既是高层,也属于组织的一种战略物资,boss不会让其他势力把她带走。”倒是贝尔摩德让安室透想不通,知道是陷阱还往里跳干嘛?就算是要抓出卖自己的人,让琴酒去不就行了?琴酒就是对她再有意见,在抓老鼠的事上也不可能放水的。除非,贝尔摩德还有其他事要做,一件她认为值得冒着被抓的风险做的事。安室透沉吟片刻:“现在的情况是,连环杀人案的主使者松崎绫子已经死亡,只剩一个共犯还没抓住么?”他耳边闪过拉莱耶之前说过的话,下意识念出了声:“脂粉”工藤优作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是之前拉莱耶和我闲聊的时候提到的一个名词,没什么要紧。”安室透迟疑片刻:“不过,工藤先生最好还是注意一下有希子女士的安全,说不定松崎绫子的死不是结束,是开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在明星后援会中,经纪人和全职粉丝负责引导舆论,控评洗地,号召狂热粉为明星打投。但当明星塌房或和经纪人闹掰时,经纪人和脂粉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毁了明星,这是娱乐圈见怪不怪的事。但把这件事和退役女星连环杀人案联系在一起的话起引导和控制作用的经纪人倒下了,狂热粉到底是黯然退场,还是会更加疯狂且不受控呢?答案显而易见。安室透的话点醒了工藤优作——共犯是不需要原始目标一致的,想夺财的和想强奸的通常会一起闯进受害者的家中,最后一起害命。谁也不知道松崎绫子的共犯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就是眼下局面中最不可控的因素。工藤优作挂断电话,垂下眼,杯中的酒液轻轻晃动。他想起多年前自己还年轻的时候,在伦敦贝克街附近的一个小酒馆里,一位退休的苏格兰场探长对他说过的话。“当我们离真相越近,就越容易犯一个错误——我们开始相信自己的推理,而忘记了真相本身是沉默的。”也许是酒液的折射,也许是光影的波动,正当工藤优作想要离开自己因为打电话而长久停留的角落时,他突然从高脚杯模糊的光影中看到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正在看他,因为他的动作与他四目交接。隔着重重人影,隔着香槟塔折射的光晕,隔着路人夸张的羽毛披肩——一双眼睛,正穿过这一切,直直地望着他。那是带着恨意和憎恶的眼神,那是杀人犯的眼神。一股电流猛地窜过工藤优作全身,他想都不想直接扭头追去,拨开人群,挨个确认然后一无所获。人群中,有人举杯,有人转身,有人笑着挽住同伴的手臂。羽毛披肩晃过,香槟塔依旧流光溢彩,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那绝不是错觉。工藤优作站在人群中央,彻骨的凉意从脊椎深处缓缓升起。:()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