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妃英理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下,拉莱耶对着好似巫蛊做法现场的松树清了清嗓子。“咳咳!信男愿以仇人十年寿命,换自己家财万贯,逢赌必赢,财源广进,大吉大利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妃英理听不懂中文,不知道拉莱耶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短时间内不想看到任何和红纸和松树有关的东西,而且一眼都不想多看自己和拉莱耶剪出来的鬼东西。没错,鬼东西,令人感觉再多看一会儿就会自己跟着回家的鬼东西、主人睡觉会自己下地噶油嘎油的鬼东西!“喂——你这个可恶的芭比小子!我”林间传来响亮的马蹄声,化身超级赛亚人的毛利小五郎策马奔来,带着抓奸的愤怒:“你们在”很快,他的愤怒转变成了疑惑:“作法咒人?”妃英理:“”偏偏是这个时候被小五郎看到好丢脸,她宁愿被怀疑出轨。“先生,表演时请不要打开手机。”琴酒对剧场的工作人员微微点头,把拉莱耶的诅咒纸人树屏幕关掉,听话地不像个犯罪组织成员。银发杀手坐在orchestra区第十排的中间位置,左手搭在扶手上,食指以每分钟三十次的频率轻敲——拉莱耶的消息并没有打断他的计时,因为这是杀手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琴酒今天穿的是照着拉莱耶衣服搭配的的宝蓝色西装衬衫和白色羊毛大衣。唯一的区别就是将拉莱耶繁复夸张的荷叶领换成了款式更简单的普通衬衫,但也比平时高调地多。——在这样的场合里,不高调才更引人注目。琴酒的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里面是一柄p220手枪,枪膛里压着七发9帕拉贝鲁姆弹,弹头是组织研发部新出炉的产品,击中人体后会翻滚、碎裂,把内脏搅成血泥。舞台上,爱乐乐团的乐手们开始入场,琴酒的视线越过指挥的肩头,锁定在二楼左侧第三个包厢。那里坐着被朗姆收买的cia成员里身份最高的人——情报处办公室主任,安东尼·法雷尔。法雷尔今晚穿了一身定制的炭灰色西装,胸袋里露出白色方巾的一角。他身边坐着一个金发女人,正凑在他耳边说话。法雷尔笑了,手搭上女人的大腿。琴酒纹丝不动。不知情的人可能只以为这个金发女人是普通的女伴或情人,但拉莱耶在给他这份名单的时候就断言,朗姆收买的其他人不知道,但职位最高的那个必定已经被发现。若非如此,琴酒也不会在新加入组织的成员口中得到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fbi洛杉矶分局的心理侧写师珍妮弗,她的出现意味着,隐藏在阿美莉卡深处的那个对组织虎视眈眈的势力正等着组织自投罗网。巴松管低沉地呜咽起来,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黑暗中发出的警告。琴酒起身,大衣下摆擦过邻座男人的手指,极其细小的针擦过指尖甚至留不下一丝血痕,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注意。这是洛杉矶大都会的礼仪——专注舞台,无视他人——琴酒喜欢这种礼仪。琴酒迅速观察四周,这里的安保人员大概率都是退伍军人,脚跟并拢,肩胛骨后收,下巴微抬有意思,他入场的时候负责安保的可不是这群人。是被他询问的新人?还是fbi和cia原本就很重视联系法雷尔的人,随时准备守株待兔?琴酒从安保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迟滞。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无所谓,这就是killer源自实力的底气。三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前厅的呼叫:“四号门,有观众需要医疗协助,可能是低血糖。”安保人员按住对讲机:“收到,马上到。”安保人员转身离开,没有注意和自己擦肩而过的琴酒,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雪茄和金属的气息。琴酒踏入员工通道,头顶的荧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声控走廊每隔三米就陷进一片昏暗。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前方二十米处,有人正在用钥匙打开一扇防火门,琴酒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安保人员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回头——银发男人穿着一件及膝的白色羊绒大衣,领子立起遮住下颌。一头银发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某种金属质感的冷光,五官深邃得近乎雕刻,绿色的眼珠像两块冰。“先生,这里是员工区域,观众不能——”琴酒已经走到他面前,抬起左手,亮出一张证件,证件上印着洛杉矶消防局的徽章:“消防检查,提前预约过。”他的声音很低,却压过了远处传来的管弦乐轰鸣。安保人员接过证件,对着灯光看了一眼。他的拇指在证件边缘摩挲了一下,感觉到那些微凸的烫金字迹和完美的层压工艺:“稍等,我确认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错,三楼东侧消防通道,防火门闭合器损坏。”安保人员不知道和自己确认的人已经变成了伏特加,痛快地让出了道路。琴酒推开门,走进一个狭窄的楼梯间,水泥台阶向上延伸,消失在一团黑暗里。头顶某处有水滴落的声音,每隔两秒一滴。虽然比不上拉莱耶,但琴酒的夜视能力远超常人,冰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缓慢扩张,视网膜敏锐地捕捉到从门缝里渗进来的每一丝微光,帮助他拼凑出台阶的轮廓、墙壁上的管道、头顶的消防喷头找到了。琴酒推开防火门,走进包厢区的走廊。脚下的地毯变成了深红色,踩上去毫无声息。无声无息地解决了两个安保,琴酒抚上最后一个年轻安保的肩膀。这个年轻人不知道是谁家送来的领导亲戚,上班还在对着手机傻笑,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辛苦了。”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年轻人猛地回头,看见一张苍白的脸,一双绿色的眼睛。他想问“你是谁”,但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琴酒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经过他腰间时,两根手指灵巧地探进枪套的搭扣——咔哒一声轻响,搭扣开了,格洛克26手枪的握把露出来。年轻人的手比大脑快,下意识去抓枪——抓了个空。那支枪已经出现在琴酒的手里,翻转一圈,枪口抵住年轻人的小腹:“这里是肝脏的位置,中枪后会大出血,痛苦地死去,整个过程大约需要四分钟——包厢里有几个人?”年轻人张了张嘴。琴酒的左手抬起,食指压在嘴唇上:“想清楚再回答。”年轻人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远处传来的小提琴独奏、听见某种尖锐的、持续不断的耳鸣声。他的嘴唇发干,舌头像一块砂纸。“四、四个。”“都带着武器么?”“除了那个女人之外,都有枪。”琴酒盯着他的眼睛,三秒,五秒,十秒。年轻人感觉自己正在被那双绿色的眼睛一寸一寸地解剖。他的心脏狂跳,血液涌上大脑,太阳穴突突地疼。“你叫什么名字?”“托……托马斯。托马斯·里瓦斯。”“托马斯,”琴酒说:“你有三十秒时间离开这条走廊。走出这道防火门,下楼,去员工休息室,坐在那里,直到演出结束。不要碰对讲机,不要给任何人发信息。如果你能做到,你就会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他把手枪塞回托马斯的枪套里,咔哒一声扣上搭扣。“开始。”托马斯没有犹豫,转身就跑,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推开防火门,消失在楼梯间里。远处传来掌声——第一乐章结束了。包厢里的两个人亲得难解难分,琴酒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瞬间射出三枪,喷洒出来的鲜血瞬间浸透了法雷尔全身。尖叫尽数卡入喉咙,法雷尔抖若筛糠。——此时此刻,琴酒在他眼里和恶魔没什么区别。“我想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也知道我要问你什么。”琴酒一步步走近,不疾不徐地从他腰间拿走了根本想不起来掏出的武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yesorno?”“yes,我会继续跟组织合作。”法雷尔被朗姆看中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够识时务:“是fbi找上我,他们捏着我的把柄,我必须配合才能保住职位,但是我可以做双面间谍的,别杀我!”琴酒点燃一根烟,烟头凑近法雷尔的眼睛绕了一圈,然后才用烟卷蹭了蹭他的脸:“我们只看行动。”:()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