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只小蝙蝠落在了组织基地附近,周身携带的黑烟迅速地向四周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浮现,监控失灵一瞬,这道身影便飘进了电子门。时隔多月,朗姆的病房里终于再次迎来了“吭哧吭哧”的扰人啃苹果声。朗姆忍了又忍,后来也就习惯了,毕竟一个人在病房里睡了醒醒了睡太寂寞,能多听点动静也不错:“你的药什么时候能做好?”拉莱耶吭哧吭哧:“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朗姆:“你说呢?”“假话是我正在努力,”拉莱耶转了转眼珠子:“真话就是,连影儿都没有。”朗姆已经没有力气跟他生气了:“直接说你这次来想要什么吧,如果我对你没有用,你早就偷偷往我的葡萄糖里投毒了。”“呜呜呜,朗姆我真的想念你了,还是你懂我!”拉莱耶啃完苹果手都不擦就往朗姆躺着的枕套上蹭。“你都不知道我们这次被姓赤井的坑得有多惨,赤井玛丽那个坑爹玩意儿自己暴露也就算了,现在其他组织真以为我们已经把完整版aptx搞出来了,到处对我们围追堵截,不抓到贝尔摩德誓不罢休,我根本就抽不出空给你研究aptx啊呜呜呜!”朗姆:“有话直说。”“我想要你在cia里收买的探子。”拉莱耶瞬间恢复正常语气。朗姆还想装一装:“我没有,你不是知道吗,自从赤井务武的事发生,boss就不允许我……”“装,继续装。”拉莱耶用了然的目光看着他:“就你这逆反心,boss越不让你干啥你就越要偷偷摸摸地干,还干得更有动力。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装什么装啊。”朗姆装不下去了,他现在真心觉得自己早几年就该这么躺着的,他收买探子的速度再快也没有拉莱耶空手套白狼套的快,这种张嘴就要别人喂饭的理直气壮到底是哪儿来的?一个人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我的人不多,经不起你消耗。”拉莱耶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你拿钱收买威胁的人还会乖乖听话吗?赶紧交给我废物利用得了。不然万一贝尔摩德被抓,以她知道的那些东西,我们这些人全完蛋。”朗姆嗤笑:“我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有拒绝你的余地吗?不过我在cia里安插的人不多,只有行动组的零星几个,恐怕满足不了你一贯的大动作。而且,组织跟fbi交手更多,cia的话,只要你没有干预他们看中的那几个国家内政,cia一般不会在意我们。”说着说着,朗姆也回过味儿了:“……你没干预吧?”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病房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我说不是我先动的手你信吗?”拉莱耶眨了眨眼睛。“不信。”朗姆斩钉截铁:“我信琴酒都不会信你。”拉莱耶叹气:“唉,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这个世界真令人宫寒。”朗姆:“宫寒?boss把从贝尔摩德身上拆下来的东西移你身上了?”拉莱耶难得被朗姆噎住了:“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聊这种黄色话题的程度吧?”朗姆:“?”他刚才的话哪里黄了?拉莱耶看着朗姆这只老单身狗清澈的目光,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黄者见黄了:“对不起,是我想歪了。”尴尬的拉莱耶干咳一声切换话题:“朗姆啊,这我可得说说你,你不能因为和fbi交手比较多就放松对cia的警惕,他们两个做事的风格不同,其实在我看来,cia比fbi更需要提防。”就像刚回来时,面对分别来自fbi和cia的赤井秀一和本堂瑛海,虽然拉莱耶选择了从赤井秀一这里入手,但真正被他当做预备敌人战略性忽略的人其实是代号基尔的本堂瑛海。fbi更偏向警察,原则上来说程序正义优先,重视证据链与法庭可采性,常以公开逮捕、审判收尾。而cia的基因却是间谍,以结果为导向,行动多在灰色地带,大多直接由总统行政授权而非司法批准。虽然在现在的水无怜奈身上看不出来,但实际上,cia的手段才是更灵活激进的那个。“fbi是硬执法,cia是软渗透,在战略目标入网前,cia特工完全放弃和总部的联络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什么都不做就没有破绽可以抓,但ta掌握的情报随时都能让你性命不保,所以,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个对手。”拉莱耶的脑子里闪过水无怜奈的脸,微微一笑:“哪怕ta现在看起来像一朵纯良的小白花。”朗姆皱眉:“你说这些,好像对我能从床上下来很有把握一样——不是你说现在aptx连影子都没有吗?”拉莱耶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灰色眼睛看了朗姆一会儿,让朗姆险些以为他已经发现了自己隐瞒的事,心跳骤然加快:“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什么。”朗姆心跳的异常清晰地被拉莱耶捕捉:“我只是想说如果一个人能把贪婪做到始终如一,那也未必不是优点。”朗姆的呼吸机里出现了淡黄色的烟雾,毫无反抗之力的小老头眼睛一翻,一秒钟都没坚持住就昏过去了。意识沉入黑暗之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了拉莱耶的声音。“我对你说过很多假话,但有一句是真的——我真的非常期待你的回归。”“利娇酒大人,你很久都没回来了,是被什么事拖住了吗?”和上次见面不同,白大褂这次的情绪明显有些紧绷,等刷开七八扇电子门,他的肩膀才产生微微的松懈:“朗姆的身体情况出现了超出我掌控的好转,有人在背着我们接近他,我们之中出现了叛徒,我觉得是034号”“不要怪他,不是他也会是其他人。”拉莱耶说出一句让白大褂瞳孔地震的话:“怎么,这种大圣母的话不像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是不是?”白大褂谨慎地伸手:“您可以让我确认一下吗?”拉莱耶耸肩,放任他在自己脸上和脖子上摸了半天:“确认好了?”白大褂松了口气:“确实不是您以前会说出来的话。”“能让现在的朗姆情况好转的,大概就是宫野艾莲娜在我还小的时候制作出的那批药了吧。”拉莱耶笑了笑:“我手里的最后一支在天神祭的时候给波本用了,现在还有存货的除了乌丸莲耶也没有其他人了。”“如果适用于所有人的aptx不再有希望,那么能成功把我变成婴儿状态的话,乌丸莲耶和朗姆共同遇到的‘小麻烦’一样可以解决。牺牲我一个,造福他们俩,我不认为朗姆的道德崇高到面对这个选项会犹豫。”白大褂眸中有恨意闪过:“我可以现在就把朗姆杀了,这样他的计划就不会”“然后被乌丸莲耶发现你们和我的交易?”拉莱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没必要和001做一样的事。即便你们长着同一张脸,用着一样的基因,在我这里也是不同的人。”白大褂僵住了。拉莱耶仔细地看着白大褂——他在这个世界上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长得就是这张平平无奇的脸,这张脸的主人曾是个贡献自己细胞做自己的克隆人的科学狂人。为了能突破伦理和法律尽情做自己热爱的研究,他加入了乌丸莲耶的队伍,大概那个时候的他完全想不到,十几年后的自己会为了一只“小白鼠”和乌丸莲耶对抗,从而失去生命。“我答应过他终止这里的一切,所以,你要用这双和他一样的眼睛看着我履行承诺。”拉莱耶用大拇指摸了摸白大褂湿润的眼角——他知道渴望happy-endg是正常人的想法,但不可以。他要保证最后除了琴酒之外,所有知道这具身体异常的人都必须发自内心地以为他死了,否则,他就不得不亲手终结知情者的性命。“还是提前想一下出去之后自己该叫什么名字吧。”拉莱耶松开手,向后懒散地挥了挥:“研究员b-001”:()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