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宝岳雪山布帕炭窑】找人时被吓得差点吐出来的佐藤美和子见到围炉边老神在在的银发青年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对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再给我乱跑试试看!”“你这样会吓到别人的啦暴力女警。”拉莱耶懒洋洋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我不是一见到人就给你打电话了吗?”佐藤美和子这才想起来向炭窑的主人打招呼:“我是佐藤美和子,警察,打扰您了。”“不客气,我叫大友隆,是这个炭窑的主人。”长相潦草的胡子大叔呆呆地,很像拉莱耶遇到的那只棕熊不张嘴的时候。窑内弥漫着炭灰味,空气里浮动着木炭燃烧后的灰白色粉尘,虽然地方狭窄,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有着独属于单身糙汉的温馨。随着时间的推移,炭窑里的人数逐渐增长,而拉莱耶的脑袋有如跪在岳飞祠前的秦桧像,成了每一个进来的人的必经打卡地。“喂喂喂!再打我就出去当雪山精灵了!”拉莱耶抱头大喊。“我看你是想当熊的人肉冰淇淋!”毛利小五郎到现在还心脏狂跳:“你知道你惊动了多少人吗?要不是因为你是外国人,我现在就让你向大家切腹谢罪了!”“我身上淌着斯拉夫人的血,天生就有让熊臣服的能力!”拉莱耶浑身写着不服:“别不信,如果你们早找到我半个小时就能看到我骑熊的英姿!”众人齐齐翻白眼,包括儒雅的诸伏高明——他确实翻了,只不过翻的并不明显。“对了,你是怎么从熊嘴里逃出来的?是大友先生救了你吗?”佐藤美和子目光移到大友隆放在墙边的看着像枪一样的东西。大友隆连忙否认:“不不,我可对付不了熊,我只是在巡视雪山的时候碰到了他,看他身上就一件毛衣,所以赶紧把他带回来了。”“墙角那个不是枪啦,”佐藤美和子的问题明晃晃写在脸上,拉莱耶就顺口解释了一句:“我看过了,是引发雪崩的音响装置。”“引发雪崩?”不久前刚和西园寺孝宏一起被人为引发的雪崩埋了的大和敢助对这个词语组合十分敏感。大友隆:“这里属于北侧和西侧雪崩的交叉地,所以我会偶尔故意引发一些小雪崩来避免大规模雪崩的发生。通过这种音响装置,朝设置在雪崩点上的扩音器发信号启动,就会引发小规模雪崩,这也是防控雪崩的一种方式。”佐藤美和子扭头看拉莱耶:“所以你真是自己从熊嘴里逃出去的?”“因为我当时正好在断崖边嘛,就用外套系了个绳子然后跳下去了,等熊走了才爬上去,但手机已经找不到了,我就一直走一直走然后就碰到了大友先生。”拉莱耶正半真半假地编着,炭窑的门突然再次被拉开,安室透的扶着门扉喘气,明明是冰天雪地,汗水却打湿了一头金发。炭窑里温度极高,门外的冷风吹进来,激得佐藤美和子打了个喷嚏。“快把门关——”拉莱耶的话被安室透的拥抱打断,被风见裕也的描述和自己的想象弄到ptsd发作的男人根本顾不上场合,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拉莱耶。见此情景,毛利小五郎神色忽然有点复杂,然后扭头装没看到;上原由衣偷偷看了眼大和敢助,发现他没什么特殊反应后有点失落;诸伏高明观察力惊人,看到了安室透垂下的眼睫里闪过的那丝瞬间消逝的水光,心里有了结论;佐藤美和子倒是小小地起了一下哄,但很快她就看不了热闹了。“拿到手机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安室透的问题让第一个接到电话的佐藤美和子有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如坐针毡感。拉莱耶想了想:“你手机号太多了我记不住。毛利大叔的我只记了事务所的电话。”佐藤美和子干笑:“没错,我的手机号码从办下来那天就没换过,特别好记这是什么?坐禅草?”拉莱耶点头:“我在雪山里发现的,好看吧?”佐藤美和子无语:“它在雪山里应该是好看的。”但现在就未必了。这坨这朵坐禅草因为安室透的冲击从拉莱耶裤兜里掉了出来,刚好被最后一个进来的林笃信看到。大和敢助第一个发现了他:“阿林,你站在门口干什么?”林笃信的目光在白色坐禅草上停留一瞬,然后憨厚地挠了挠头:“既然拉莱耶先生已经安全,这里人这么多我就不进去了,我先回山梨县总务科了,回见。”毛利小五郎揪着拉莱耶起身道谢:“今晚麻烦你了。”大和敢助也觉得这屋里有点挤:“阿林,我和你一起下山吧,万一还有熊呢。”“不用了,今晚这么多人进山,就算有熊也早就躲起来了。”林笃信拒绝了大和敢助的提议:“山路越晚越不好走,你和上原警官也早点离开吧。”拉莱耶对着林笃信离开的背影探头探脑:“他走得好落寞,是不是失恋了?”,!“那是单身狗吃狗粮吃噎着了。”毛利小五郎在推理之外的其他地方都很犀利:“我们也该走了,你跟我一辆车。”一行人辞别炭窑时,被召集来的猎友队还有一些人没撤走,上原由衣见大和敢助面露思索,问道:“阿敢,你在想什么?”“我在想,多在山林里走走能不能帮助我想起那天的事。”大和敢助摸了摸自己瞎掉的眼睛。“最好不要哦。”拉莱耶凉凉道:“先不说大和警官不到一年遭遇两次雪崩是不是命里跟雪犯冲,单论凶手杀害毛利大叔的朋友的原因,明显就跟你遭遇雪崩那天的事有关。”“你一个人在林子里转是送菜,两个人一起相当于黄泉路上多一人,三个人就要看对方对雪山的熟悉程度”佐藤美和子接话:“那提前布置大规模队伍守株待兔行不行?”“嗯,好主意。”拉莱耶赞许地点点头:“不过这个方法的前提是队伍隐蔽性高,不会打草惊蛇,否则如果我是凶手,我就等你们进山然后震楼器加音箱把你们都埋了,或者找点让熊发情的化学药品涂在你们的必经之路上——省时省力,是和凶手双赢的好主意啊。”佐藤美和子:“不可以就直接说不可以。还有,哪里双赢了,根本就只有凶手赢了吧?”拉莱耶微笑,双掌合十:“你们赢在慈悲为怀,以身饲熊,在精神和格局上赢了啊。”佐藤美和子:“”“今天谁都别拦着我我现在就要把他的嘴撕烂!!!”毛利小五郎:“同意。”大和敢助:“支持。”上原由衣:“他确实安静一会儿会好一些。”安室透很想偏心,但众怒难犯,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还是拿透明胶粘起来吧。”本来只想踹拉莱耶几脚的佐藤美和子低头看着安室透递过来的透明胶进退两难:“”她说的撕烂只是随口吓唬,但安室透的透明胶是真准备了啊。看着嘴上被贴封条的拉莱耶被毛利小五郎拎到车里,诸伏高明微微摇头,做出总结。“——祸从口出。”:()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