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先前太白道出大禹之名时更为剧烈,议论声瞬间此起彼伏。
百官们皆是满脸惊愕,双眼圆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神色间满是茫然与疑惑。
截教乃是三界圣教之一,甚至可以说之首。
门徒遍布三界四海,实力雄厚,底蕴深不可测,却向来性情孤僻。
大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
既无显赫身世,又无惊天修为,怎会与截教这等圣教扯上关係?
太白没有理会百官的骚动与议论,依旧神色淡然,继续开口,语气沉稳平和,缓缓道出自己的推论:
“因此,老臣可以推论出来。”
“大禹乃是受舜帝亲自委託,背负人族重任,携带人族至宝人皇印。”
“以人皇印的浑厚气运遮蔽自身天机,悄悄前往截教求道学法。”
“舜帝这些年,之所以独自支撑,拼尽全力硬抗弱水之祸。”
“便是在默默等待大禹从截教归来,等待他带回能破解弱水之祸、拯救人族的方法。”
“而这一次,舜帝突然卸任,仓促传位,毫无半分预兆。”
“也正是因为大禹已然从截教学成归来,並且带回了能彻底治理弱水、平息浩劫的治水之法。”
“因此,舜帝才会与歷代人皇、人帝商议,毅然决然將人皇之位,正式继承给大禹。”
“让他执掌人族气运,凭藉从截教学来的治水之法,带领人族摆脱苦难,拯救人族於水火之中。”
说到此处,太白微微躬身,对著昊天与瑶池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而篤定,没有半分含糊:
“以上,便是老臣的全部推测。”
话音落下。
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原地,连眾人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百官们皆是目瞪口呆,神色僵住,脸上的质疑渐渐被震惊与错愕取代。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再隨意议论半句。
他们细细思索太白的推论,反覆琢磨那三条依据。
竟发现,这三条依据环环相扣,层层递进,逻辑縝密,竟找不出太多破绽。
高台上的昊天与瑶池,此刻却没有心思去顾及百官的反应。
二人心中皆掀起了滔天波澜。
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那震惊远超殿內任何一位天官天將,连周身的气息都微微紊乱。
他们与百官不同,身居天庭之主。
执掌三界秩序,知晓的三界隱秘,远比百官要多得多,也远比百官更为深远。
刚刚他们请求元始天尊法身推演人族天机,结果通天教主庇护人族天机,不让元始天尊推演。
从那时起。
他们便心中清楚,截教的的確確是站在人族那一方的。
对人族有著不浅的庇护之意,绝非偶然交集。
可这些隱秘,皆是天庭至尊与圣人之间的核心秘辛。
事关玄门格局与三界平衡,从未对外泄露过半分,连身居高位的天官都无从知晓。
太白星君即便谋略过人、见多识广,精通推演之术,也绝不可能知晓这些深埋的內幕。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知晓核心隱秘的人。
竟能凭藉天镜无法窥探、人皇印失踪这些零碎的信息,凭藉自己的推演与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