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自嘲的冷笑,心中暗道。
呵呵,也是啊。
毕竟,对付势不可挡、气运渐盛的人族,何其困难,要耗费无数心力。
还要承担得罪人族、引火烧身的风险。
而对付他,却简单得多。
只需借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便能轻易打压。
甚至彻底拔除,既能平息內忧,又能稳固他们的至尊权柄,何乐而不为?
这般心思,狭隘又短视,太白心中的失望愈发浓烈,周身的寒意也愈发凛冽,连看向昊天瑶池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决绝。
既然天庭不辨轻重、容不下他。
那他也不必再一味忍耐,日后,便各凭本事,各安其命吧。
念及此处,太白心中已然暗自下定了决心,那份潜藏在心底的留恋与期许,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荡然无存。
他为天庭操劳无尽岁月,兢兢业业,执掌星辰秩序,为稳固天庭权柄、制衡三界异动耗尽心力。
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猜忌、试探与打压。
这般付出,若是能换来天庭的清明与稳固,倒也值得。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白白浪费光阴,徒做无用功罢了。
罢了,罢了。
太白在心中轻喟一声,神色愈发坚定。
既然天帝王母一心要针对他,那他也不必再对这冰冷的天庭有半分留恋。
今日之事,若是他们只是顺势罢了他的官职,剥夺他的权柄,那他便坦然受之。
权当是多年操劳的一场解脱。
从此不再过问天庭琐事,不再为这些短视的至尊费心费力。
可若是昊天与瑶池得寸进尺,不仅要罢他的官,还要对他痛下杀手,妄图废他修为、取他性命,那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他乃是准圣大能,歷经千锤百炼才走到今日,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即便昊天与瑶池是天界之主,执掌天庭至尊权柄,周身縈绕著至高威压,他也休想让自己有半分妥协与退让!
太白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心中暗道。
大不了,便拼尽全力,杀出这灵霄宝殿,杀出这天庭!
从此远离天庭的纷爭与內斗,找一处山明水秀之地隱世修行。
不问三界世事,不再沾染这权柄博弈的污浊,又有何不可?
这般念头一旦扎根,便愈发坚定,太白心中的迷茫与失望,渐渐被决绝与底气取代。
他微微挺直脊背,周身的寒意中多了几分凛然正气。
哪怕面对满殿的猜忌、至尊的威压,也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仿佛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静待昊天与瑶池的裁决。
而高台之上的昊天与瑶池,早已將太白的神色变化、周身气息的流转尽收眼底。
当他们迎上太白那双满是决绝、毫无留恋的目光。
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破釜沉舟、隨时可杀出天庭的凌厉气息时。
二人心中齐齐咯噔一下,暗自惊呼。
不好!
他们瞬间便读懂了太白的心思。
这位准圣,已然对天庭彻底失望,甚至生出了叛逃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