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眾多金帐骑兵呼啸而来,就连方才还被追击的韃靼人,见此也纷纷调转马头,向著追兵杀去。
在飞舞的箭矢中,廝杀逃兵最为激烈的白帐宗王们反而退缩,调转马头逃跑。
乌兹帖木儿的队伍本来前进得极其稳定,但是在逃兵的衝击下,瞬间整个阵线就被冲烂。
但即便如此,乌兹帖木儿还想维护秩序。
要知道,后面不少车阵见此,都打开车阵派人马衝出。
若是他们崩溃,会造成非常不妙的效果。
只不过,乌兹帖木儿的行为就像是螳臂当车,就算拔刀衝进人群中劈砍,也没法让恐慌的逃兵振作起来。
最后,被忠诚的从骑强行拉离了战场。
至於局势,也向著所想的最糟糕方向发展。
白帐的骑兵席捲了正要加入追击的罗斯人,裹挟著他们不断后撤—一之所以还不是逃跑,只因罗斯军官们努力维持最后的底线。
但若是继续,距离最后的崩溃也不远。
“他妈的,蛮子就是不靠谱,把局势搞成这样。”
在车阵中,阿列克谢正靠著挡板大口喘气。
刚才的崩溃大潮中,阿列克谢也差点被卷进去,最后还是芬利带著他的亲卫们衝出来,强行杀散溃兵,镇住局势。
接著,阿列克谢才能从容退入车阵中,並把溃散的部队组织起来。
不然的话,所有车阵都怕是要彻底崩溃。
“韃靼人把弩炮拉出来了,该死的,他们怎么还有那么多弩炮,我记得就第一天用过这玩意,此后就消失了。”
满身鲜血的谢尔盖正站在垫子上,看著外面的局势。
在韃靼人的军阵中,一群奴隶正在推著弩炮前进,这些攻城器械接著將要做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
“看起来,韃靼人也是在等待这一刻。”芬利擦掉斧头上的血跡,“若是没有意外,接下来就是决战时刻,韃靼人多半把他们所有兵力都压了上来。”
芬利的语气平静,好似在说再平常不过之事,但让在场所有人都面色严峻,还有几人面露恐惧。
突然从胜利天堂降到失败的地狱,对他们產生严重衝击。
“都哭丧个脸干什么,韃靼人既然要来,那就让他们来。”阿列克谢踏上箱子,对所有人大吼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你们还害怕?就没有作为为神圣大地而战勇士的自觉与信心吗?”
阿列克谢的大吼把眾人从负面的气氛扯了出来,紧接著更是连续下了一连串命令。有了一系列命令,战士也都忙碌起来,现场瞬间变得井然有序,不再復刚才的丧气与哀伤。
这次,芬利与根纳季的人马也服从了阿列克谢的安排,如此紧要时刻,那点派系之爭已不值一提。
“咱们又要並肩作战了。”芬利走到阿列克谢身边,就像是以前,用大手揽住他的肩膀,“阿列克谢,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种时刻啊。”
“你这白痴————这种局势下还这样想。唉,我也真是羡慕你,要是能够像是你这样就好了。”
也像是当年,阿列克谢以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
芬利也更加喜笑顏开,接著握紧斧头,决定去砍下来一大堆脑袋,就像是以前那样。
这让他感到无比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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