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斜视著李大军,一点也不犯怵。
他本是雪松岭的老队长的儿子,从小好吃懒做。
自老队长去世以后,彻底摆烂了,经常性的缺工,藉口那是五花八门。
最常用的是腿疼,走不动道了。
所以,又有一个外號,叫瘸猴子。
眾人看在老队长的份上,总会留几分薄面,不至於让他太难堪。
到现在,將近三十的岁数,连媳妇都没有娶上。
“猴子,你別瞎说,黑市那是我们能去的地方,犯法的,被抓了別说钱,连猪都得被没收。”
李广林头疼的看著他,训斥道。
“况且,没有致远弄来的精饲料,我们村能养这么多头猪?最多和去年一样,留两头猪。”
“就是,你也不想想,去年我们村为了那几头猪,鸡飞狗跳的折腾成什么样了,哪有今年这么安逸?”
李卫东接口说道。
“我不能你们说,你们一个是外孙女婿,一个是外甥,自然是帮自己人,可这些猪是村里统一养的,人人有份的,不能光便宜了你们俩家。”
瘦猴子环顾四周,高声嚷嚷道。
他早就盯著这几头猪了,盼著卖了多分点钱,好去翻本。
当然是谁给的多,他就听谁的。
四周村民听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我觉得瘦猴子这次说的有道理,既然要卖猪,当然谁价格高,就卖给谁。”
张二丫的父亲张大河,適时站起来附和道。
眼神闪烁,充满了算计。
“张大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也觉得我李广林做事不公正,你们也不想想,精饲料多金贵,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人也不是不能吃,那差不多就是粮食。”
李广林喘著粗气,用力敲著旱菸杆,怒道。
“那精饲料,供销社卖的价格也就两毛钱,一千多斤,也就两百多块钱,到时候还给他就完了。”
张大河嘀咕道。
可那声音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有些不懂的,还有有自己算计的人,或点头,或低声附和。
能多卖点钱,谁不想多分点。
“张大河,你可真有本事,我给你两百块钱,你去给我买一千斤精饲料过来,只要你能买来,这猪你想怎么卖,卖给谁,你说了算。”
李大军气的满脸通红,指著张大河的鼻子,就差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