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呼吸,逐渐同步。节奏一致。心念之间,仿佛已经没有了隔阂。一旁的战士,再也按捺不住。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熵蚀魔,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他说道:“诸位,准备的如何,敌人预计将在三十秒后,对我们进行打击。”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仍然尽量保持镇定。为首的那名修心者,没有立刻睁眼。只是微微一笑。声音平稳。他说道:“三十秒吗,够了。”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这个时间,并不是威胁。而是一种从容的余裕。旁边另一位修心者,也缓缓开口。他说道:“其实我们早就可以进行第二波打击了。”他说到这里,略微侧头。像是在回应那名战士的焦虑。接着说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等到现在吗。”那名战士微微一愣。他的注意力,一瞬间被这句话吸引。他说道:“为什么。”那位修心者的目光,终于睁开。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那种光芒,不耀眼。却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他说道:“因为要聚而歼之。”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舱室内,像是有某种无形的结构,被彻底搭建完成。他们之前并非没有能力继续攻击。只是没有选择那样做。如果在刚才那种分散状态下,多次发动打击。确实可以不断削减敌人数量。但也同样会让那些尚未接近的熵蚀魔意识到危险,从而迅速分散逃离。而现在。所有的熵蚀魔。都被吸引过来了。它们被同伴的“死亡”刺激。被目标的存在引导。主动汇聚到了这片区域。密度。前所未有地集中。这时候,他们的打击,将会给予这群熵蚀魔重创!就在这一刻。修心者们的意识,同时向外延展。没有语言。没有指令。但所有人的心念,在同一时间完成了对齐。下一瞬。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战舰内部,悄然扩散。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也不再是单点打击。而是一种覆盖。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以那艘战舰为中心。向外铺展开来。没有光。没有声。甚至连空间本身,都没有发生明显变化。但在更深层的维度里。那股力量,已经扫过整个区域。此时,那些正高速逼近的熵蚀魔,依旧沉浸在即将撕裂目标的兴奋之中,它们的形体在虚空中不断扭曲,像是没有固定边界的存在,能量波动剧烈翻涌,空间折跃一刻不停地发生着,每一次跃迁,都让它们离那艘战舰更近一分。其中一些熵蚀魔,甚至已经开始提前享受即将到来的屠杀,它们彼此之间通过震荡讯息传递着情绪,那种扭曲而狂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空间本身。有熵蚀魔狞笑着说道:“该死的人形生物,我最讨厌人形生物了。”它的声音带着一种本能的厌恶,像是曾经遭遇过什么难以磨灭的记忆。旁边的熵蚀魔则紧跟着附和,它的意识波动中带着明显的轻蔑,说道:“没错,在域外同盟里面,最主要的就是人形生物了,这种东西,总是喜欢聚集在一起,自以为掌控一切。”它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一种即将“清理”的快意。然而,它们并没有察觉到。在那艘看似普通的战舰之中。一种完全不同于它们认知体系的力量,已经悄然完成了准备。就在某一刻。最前方的一头熵蚀魔,原本正进行一次折跃动作,它的身体刚刚完成空间切换,还带着残留的空间波纹,但它的动作,却在这一瞬间,忽然停滞下来。那种停滞,并不剧烈。甚至显得极为突兀。就像是在高速前进的过程中,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它的意识,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空白。紧接着,这种异常开始迅速扩散。第二头。第三头。越来越多的熵蚀魔,在同一时间出现了类似的变化。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攻击轨迹。它们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那些原本高速跃迁的轨迹,直接在半途之中断裂。它们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姿态,有的甚至还维持着撕裂动作,有的身体还在向前延展,但却再也无法完成下一步。那种感觉。并不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也不像是被防御阻挡。更像是。某种构成它们存在的核心,被直接抹掉了。不是摧毁。而是消失。在意识层面,被彻底切断。那道由修心者释放的无形波动,并没有停下。,!它没有产生任何可以被观测的能量轨迹。却如同一层看不见的潮水,继续向外扩散。覆盖整个聚集的区域。每一头被触及的熵蚀魔,都会在同样的方式下,突然失去一切反应。它们的形体仍然存在。甚至连最基本的结构都没有发生变化。但它们已经不再具备任何意义上的“存在”。整片空间,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从极致的混乱与狂暴,骤然转为一种诡异的安静。那种安静,不是因为敌人退去。而是因为敌人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看着眼前这一幕,虚空之中,那些悬停的熵蚀魔躯体,像是一片被冻结的浪潮。没有声音。没有挣扎。只剩下残留的能量在缓缓逸散。而另一边。因果调律者文明的战舰内。所有的高能生物,在这一刻,全都愣住了。他们的视线,死死盯着战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刚刚还在撕裂战舰、无视规则打击的那些怪物,此刻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按住了一样,全部停滞在虚空之中。有人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他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几秒之后。随着观测系统不断反馈确认数据。那些熵蚀魔,确实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反应。舰桥之中,紧绷的气氛,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压在胸口的石头吐了出去。:()激活传送门,开局与国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