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药杵的一声声锤击声安抚着他焦躁的内心
但这位老药师还是忍不住问道
“今天咱医院又走了多少人?”
正在抬着一位妇人尸体的军士转过头来
他瞧见了那军士甲胄上漆着的军衔——这是一名班长
“老伯,你问这干啥?”
班长只是瞧了他一眼
头也不回地便招呼战士和自己抬起另一具尸体
他的目光落在尸堆上的一个面部青黑的小男孩身上。
男孩的嘴角尚有呕吐留下的痕迹
他的瞳孔睁大着,望着阴沉的天空,其中已无生机
而他的左手却紧握着。
他依稀分辨出他手中握着的是一个荷包——那是她母亲最后的遗物
“不知道咱这每天到底走了多少人……”
班长看向他那疲惫悲伤的容颜
无奈地抹了把汗说道
“上千了吧,谁知道呢……”
“我的哨长官长之前都给我说,管数字管不过来了!”
班长将手中的尸体抬上车子
把手放进一旁掺了酒精水的坛子里洗了洗说道
“现在咱的统帅下了死命令!”
“一旦有人死了,当天就得拉到城南新挖的大坑那里烧掉”
班长苦笑着说道
“谁胆敢把尸体私自埋了”
听着班长的话,他也不禁叹了口气
自大医院设立,他从自己的药房来到广场上治病救人起
自己已经照料过成百上千的病人——一开始的时候,一切还好
他手头病人的病情到都能控制住病情,医院氛围倒也还算得上和睦。
但那一天,当那个和统帅以及夫人交手过并被天兵打爆的女孩出现后
病疫,便宛如冲破堤坝的洪水般再也无法控制。
自己手头的病人一个个死去,在高温头痛的炼狱中离世。
而自己,一个行医几十年的老药师却对此无能为力。
只能一遍遍熬着汤药
寄希望于老祖宗的智慧能够发挥效用
“哎……”
看着军士们搬起的一具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