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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受教(第1页)

继常宰之后,赵璟这个会元也被人攻讦了。他的文章固然出类拔萃,但谁知道,这个“拔萃”的文章,是不是当真出自他之手。毕竟他娶了个好媳妇,有那样硬的一座靠山。指不定是宁王早早给许阁老递了口信,赵璟提前窥知试题,暗中找人捉笔,这才写出了锦绣文章。赵璟这件事,余波还未消,排名第三的范春秀,与排名第四的朱天翔也闹出了引人瞩目的大事件。先是有人翻出范春秀早年写的一首诗文,其中有讥讽朝政,非议今上之嫌,这就是科举上最忌讳的“语涉讥仙”。被发现者不必杀头,但会直接革去功名,永不录用。原以为这是旁人污蔑范春秀,经查却属实。甚至细查范春秀的背景,还发现他竟是洪山老母教中,教主隐藏极深的私生子。如此祸国之人,自然直接拿下,押送刑部大牢。不仅范春秀凉凉,凡是没有尽职彻查他背景的官员、差役,都受到牵连。等着他们的,或罢官,或入狱,真可谓是一下子把这一条绳上的蚂蚱,都牵出来了。第四名朱天翔,他被同乡举报,其母早年曾卷入一桩高利贷官司,逼死人命数条。后因地方官袒护,此事不了了之。事情是真是假暂时不得而知,可其母“德行有亏”,其子自然不堪为士林表率。是以,朝廷不得不先剥夺了朱天翔参加此番殿试的权利。继朱天翔落马后,排名第五的江培林许是察觉到不对,立马就遁了。他家府上当天就请了大夫,对外就说,江培林落水,高烧不退,能侥幸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殿试是万万不能参加了。会试前五名接连出事,到现在,即便再蠢的人,也察觉出不对了。这明显是一场剑指一甲前三的阴谋。幕后之人能操作出这些事情,其背景之深,手段之莫测,非世家大族或权贵豪门之人不可为。巧了,排名第六的贡士,正是吏部侍郎之子陶堰寻。在河源省参加秋闱时,陶堰寻排名仅第九。结果到了京城的会试上,他不仅没有名落孙山,却杀出一条康庄大道来,竟然直接考中了第六名。吏部侍郎一下子就被架在火上烤。不仅常家人,江家人,以及在京城范家亲眷,对他怒目而视,丢下讳莫如深的“陶大人当真是能耐人”后甩袖而走,就连太后,都笃定此事必定与他有关。即便不是他亲自操持的,也是他那儿子在背后捣的鬼。为此,太后在朝会后,将人留到宫里,专门就此事说了他几句。“那些贡士的父兄亲长,俱都与你同朝为官,即便比不得你得哀家的重用,也算的上是能干之人。你因为一个状元虚名,将他们一杆子打翻,这何尝不是在掘你自己的坟墓?”吏部侍郎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冷汗淋漓。他想狡辩此事当真与自己无关,也必定不是他家那眼睛长在脑袋上的儿子所为。他儿子之所以能考中第六名,是因为考前他与幕僚在背后猜题,帮着撰写文章,偏他们走了狗屎运,会试上的文章竟然被猜中了好几道,这才让那孽障拿了第六名。但这件事又不能说,不然显得他们被神佑了一样。连皇帝与太后都不能得神仙庇佑,他又算哪根葱。陶大人这时候就深刻的认识到,背后之人此计甚毒。他将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他,偏他连解释都不能,委实是要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在没有确凿证据洗清自己的清白之前,说什么都是错。与其狼狈争辩,丑态百出,不如先咬牙过了这一关,回头再好生排查线索,将那在背后搅风弄雨的小人一把揪出来。吏部侍郎踏出宫门后,太后旁边的嬷嬷端来茶水。嬷嬷是太后的陪嫁丫鬟,早在太后进宫之前,就在她身边伺候。到了出宫之年,正值先帝殡天,嬷嬷硬是推了宫外早就定好的亲事,自梳后留在太后身边继续服侍。这种情分,一般人比不了。太后对这位谈嬷嬷,也端的是信重亲近。眼下又没旁人,嬷嬷就说了句实话,“陶侍郎处事一贯谨慎,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太后保养的极好的面孔上,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我又何尝不知道,他这纯属是无妄之灾。”嬷嬷一愣,“既然您知道,您方才又何必……”太后不紧不慢的道,“怪就怪他听惯了吹捧,拎不清自己的斤两。”嬷嬷面露疑惑,“您这话的意思……”太后轻描淡写的说,“年前官员述职、年后官员调职,他私下收了多少孝敬,哀家懒得去追究。水至清则无鱼,这一点哀家比谁都清楚。但他收了孝敬,就昏了头脑,将一些不中用的人安排在要害位子上,那就是他不对。哀家能容许他拿权,能容许他们党争,是因为这些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便是费心管了,结果也不一定比现在更好。但这江山是皇儿的,是魏家的,哀家不容许这江山有一丝一毫的不妥。他们尽职尽责且罢了,胆敢昧着良心推一些不中用的人上来,妨碍了国家社稷,哀家必定不留他们。”,!“这次只是警告,若他能转过神,且继续用着。若不好用,弃了再选新的上来,也不是不行。”发生在宫里的事情,自然逃不过人眼,不过一会儿功夫,吏部侍郎被太后申斥的消息,就传的街头巷尾众人皆知。这时候,士林与百姓又忍不住揣测了。第六名的贡士也被干掉了,那岂不是说,这次的状元,完全有可能落在后边的七八九名头上?大家看这几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深觉其中必定有人藏女干。而且此人能藏到现在,还能拿捏的所有事情都按照他的预想进展,委实恐怖。究竟是谁如此心机深沉,他们且要防备着。不然无意中挡了人家的道,许是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第七八九名:“……”就离谱!他们清清白白做人,兢兢业业做事,虽然猛地被馅饼砸中,委实有些欣喜,但他们绝对没有在背后乱动心眼,他们敢用自己的性命发誓。发誓了也没用,根本没人信。就好像一夜之间,这些人的名声,也跟着臭了大街。就真的,这一届的贡士,注定要在青史上留下一笔了。不说外边的纷纷扰扰,只说这一晚的许家。赵璟走进前院书房时,就见许阁老、大舅,以及许延霖都已经在了。老爷子高坐在上首的祥云雕刻椅子上,一手端着茶不仅不慢的喝茶,一手拿着本书,漫不经心的翻看。再看许十年,他也在喝茶,但看见赵璟进来后,便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放,露出个似笑非笑的模样,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看着赵璟。至于许延霖,他的表情就复杂多了。有惊叹、佩服,又有后怕,以及慨叹。赵璟将这些尽收眼底,面上却平静的没有露出任何神色。他恭敬的作揖见礼,继而便静静的站在花厅中间,等候长辈发落。许时年率先开口:“璟哥儿啊璟哥儿,该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你胆大包天目无法纪?那几个要参加殿试的贡士,你竟真敢冲他们动手,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若这件事办差了,他尚且能站在制高点说教他,偏这桩桩件件,他处理的游刃有余。且事情环环相扣,干净利落。他还只是个从乡下过来的少年,在这权利窝浸染都没有半年时间,可观他下手的角度,处事的分寸,当真可称一句老道。赵璟并不意外他做的事情被长辈知晓。不管是大舅还是外祖父,在京城耕耘足有几十年,若连事情背后的那点猫腻,他们都查不清,许家也不能有如今的地位了。若非他们在背后扫尾,他做的这些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也不会至今没让任何人查出与他有关。赵璟对长辈们心存感激,就站在原地做请罪状,任由长辈处罚。许时年看见了,便叹口气,继续说:“你本是状元之才,若凭真实力与真本事,你必能稳稳当当摘得魁首。可如今朝局派系拉扯,要你退一步,把状元让出来,你不服,不甘,不愿,这些,我们都懂。”“但你要记住,你用阴私手段取证,赢了一场殿试,输的却是你将来立身的底气。”“我们不罚你,是知你少年意气,心高气傲。但你要明白,真正能坐在高处的人,从不是靠铲平路人爬上去,而是靠强大自身,站在了别人无法撼动的位置。今日你退一步,不是输,是留一条路,让将来的你,能走的更稳,更远。”赵璟沉默,却不是妥协,更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火光摇曳中,终于,他抬起头,直视许时年,直白的坦明自己的考量,“我去争状元之位,本也是的为了强大自身。若我六元及第,朝野之上,无论如何,都必定有我一席之地。便是百年后,我亦青史有名。”许时年闻言,面色微沉,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你以为,六元及第,青史留名,靠的只是那一纸金榜,一个状元名头?若心术不正,手段阴私,就算让你考中状元,世人敬的也只是那顶冠冕,而不是你这人。”“争求状元是为了强大自身,这句话本没有错,错就错在你用错了法子,自毁根基。今日你能为了一个名次,对同届贡士们暗下手段,明日你便能为了权利地位,对同门、同僚、亲族不留余地。”“百年之后,青史若真记下你,是记你才高盖世,还是记你为了争一第,不择手段,构陷同济?青史有名,分流芳,也分遗臭。”“若你要说,这状元本该是有能者居之……璟哥儿,若你连这点委屈,这点退让都受不住,将来如何扛得住朝堂风雨,如何能撑得起一族荣辱?”“你要一席之地,要无人能撼,可你要明白,才学,能让你站上去,但品性,才能让你坐得稳。今日你靠算计扫清前路,来日便有人以更阴狠的算计,将你推入深渊。”“我们不是不让你争,是不许你以毁了自己的方式去争。你本有惊世之才,堂堂正正便能傲视天下,为何偏偏要走这条自轻自贱的小路?”,!书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的满室静的落针可闻。铜鹤香炉里青烟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闷。窗外夜色如墨,风卷着落红擦过窗棂,发出细碎而冷寂的声响。赵璟垂首立在当地,广袖之下的手指死死攥起,他指节泛白,胸腔里那股不服输的傲气,被许时年的字字句句敲得碎裂,再撑不起半分棱角。良久,他绷紧的脊背缓缓放松些许,喉咙间滚动几番,终是将所有心绪尽数压下。他声音低沉而涩哑,带着彻骨的清醒。“是我……眼界狭隘,心浮气躁。只盯着那一顶状元桂冠,只想着六元及第、青史留名,却忘了立身先正心,行事先守德。”烛火跃动,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悔,有憾,亦有被点醒后的恍然。“‘才堪配其位,德堪负其名’,我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能悟透,我大错特错。”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在了地上,声音中是压抑已久的颤意,“赵璟知错了。从今往后,我心向正途,行守规矩,绝不再因一时意气,误了终身,辱了门楣。求长辈们,再给赵璟一次改过的机会。”他伏下身,额头轻触地面,语气郑重而恳切,再无半分骄矜。“今日赵璟在此立誓,以后一言一行,皆守正道,不负长辈教导,不负一身所学。今日之事,我必定时刻谨记,终身不敢忘。”屋内静了片刻,许时年看着他伏跪在地的身影,神色终是缓了下来。他轻叹一声,上前伸手将他扶起。“起来吧,你只是少年气盛,被一时得失迷了眼。今日能知错,能认错,能改错,便依旧未来可期。”“我们要的,也不是你俯首帖耳,而是你行得正,坐的端,将来能撑起一门荣辱,守得住自己的前程。”“璟哥儿,记住今天这一跪,更记住你今天这番话。万望你,从今往后,莫再糊涂。”:()和堂妹换亲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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