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几位纨绔子弟,我陆明渊也不是那般小气之人。“
一番话,软中带硬,既划清了界限,也给出了规矩。
王景行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伯爷教训的是,景行。。。。。。景行明白了。”
王景行涩声应道,捧着那价值三万两的木盒,只觉得重如千钧。
“明白就好。”陆明渊站起身,“裴文忠,送客。”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再没有多看王景行一眼。
但那份厚礼,他不能收,也不屑于收。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陆明渊治下的温州府,靠的不是人情,而是规矩。
春去夏来,温州府在陆明渊的治理下,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牛邙山织造局已经初具规模,第一批丝绸即将下线、
各县的吏员考评也已完成,一批庸碌无为者被罢免,一批有才干的寒门士子得到了提拔,整个官场焕然一新。
就在这盛夏时节,一封来自陇西李氏的信,跨越千里,送到了陆明渊的案头。
信是李德正亲笔所书,信中言辞恳切,先是问候了陆明渊的近况,而后便提到了正事。
他已请了钦天监的高人看过,为陆明渊与李温婉卜算了一个良辰吉日,就在今年的九月初六。
此事,他也已去信告知了林翰文,林师对此并无异议。如今,只看陆明渊的意思。
陆明渊拿着信,心中百感交集。
成婚,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意味着真正的成年,意味着要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
他看着信纸上那娟秀中透着英气的字迹,脑海中浮现出李温婉那张明媚而坚毅的脸庞。
他几乎没有犹豫,提笔回信。
他告诉李德正,自己并无异议,婚事就定在温州府举办。
一来,他如今身为镇海使,轻易离不开此地;二来,他也要借此机会,向整个东南宣告,他陆明渊,正式在此地扎下根来。
这封信,不仅送往了陇西,也由镇海司的渠道,送往了杭州的父母家中。
消息如风一般,迅速传开。冠文伯要在温州府大婚,这无疑是整个东南官场的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