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陆明渊一句话,便将他们最核心的竞争优势给剥夺了。
陆明渊说完这三条,便不再言语,只是端起那盏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啜饮了一口。
他给出的,不是商量的余地,而是命令的下达。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子墨与陈远洲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冰凉黏腻,说不出的难受。
他们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评估着这三条规矩,对他们两家未来的深远影响。
这是要刨他们的根啊!
可是,他们敢反抗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两份卷宗,想起了镇海司无孔不入的眼睛。
想起了这位少年镇海使在温州府一手掀起的血雨腥风。
汪家的殷鉴不远,那座曾经辉煌的府邸,如今还是一片废墟。
反抗?拿什么反抗?
拿那些不成器的子侄?还是拿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
许久,沈子墨才艰难地抬起头。
“大人。。。。。。大人立下的规矩,我等自然。。。。。。自然是遵从的。只是。。。。。。只是这卷宗上的孽畜。。。。。。”
他不敢直接求情,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试探。
陆明渊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笑了,笑得有些玩味:“沈家主,陈家主,你们两位倒是挺聪明。”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俯视着这两个在温州府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依法严惩,绝不求情?这话听起来倒是大义凛然。”
陆明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可你们心里想的,无非是想用这种姿态,换取本官的宽宥,对吗?”
两人被说中心事,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本官不妨告诉你们。”陆明渊的声音陡然转冷。
“别说你们两家的族人,便是我陆家之人,仅仅是腊月这一个月,被我亲手严办的就有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