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沈子墨与陈远洲哪敢真的安坐。
两人只是将半个屁股搭在椅子的边缘,腰杆挺得笔直,神情拘谨地看着陆明渊。
侍女奉上香茗,袅袅的茶香在书房中弥漫开来。
陆明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却不急着喝。
他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下人。
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屋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这种寂静,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让人感到压抑。
终于,陆明渊放下了茶杯,从案头拿起两份卷宗,随手丢在了二人面前的茶几上。
卷宗落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沈、陈二人的心上。
“这是最近三个月来,你们两家子弟,在温州府境内所犯案件的卷宗。”
陆明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两位家主,自己看一下吧。”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重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并未搭理眼前这两个掌控着温州一半财富的商界巨擘。
沈子墨和陈远洲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颤抖着手,各自拿起了属于自己家族的那份卷宗。
卷宗不厚,但每一页纸的重量,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沈子墨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记录着他那不成器的三儿子。
如何在平阳县的码头,因为一个仓储的使用权,便纠集了数十名家丁,将外地来的布商打得头破血流。
卷宗上不仅记录了事发经过,连伤者的姓名、伤势、医馆的诊费,都一一列明,清晰得让他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