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青衣小厮拉开院门,见到周泰,躬身行礼,并未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踏入院中,一股慵懒的暖意扑面而来。
只见院中的芭蕉树下,摆着一张竹制的躺椅。
一名身穿寻常素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闭着眼躺在椅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晒着午后的太阳。
他的面容带着几分久经风霜的疲惫,鬓角已然染上了些许霜白。
整个人躺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
直到周泰与陆明渊走近,那人才仿佛从假寐中惊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锐利,仿佛看透了无数生死,洞悉了世间所有诡谲。
仅仅是一道目光,便带着千军万马的杀伐之气与运筹帷幄的沉静智慧。
周泰站在一旁,身形不自觉地躬得更低了些,态度极为恭敬,沉声开口道。
“部堂大人,这便是县试、院试、乡试,三试魁首,陆明渊。”
胡宗宪的目光,落在了陆明渊身上。
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年仅十岁的少年。
眼神中的锐利渐渐褪去,化为一丝纯粹的好奇与欣赏。
良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陆明渊,你可知,你创下了我杭州府,乃至我大乾朝数百年来的一个奇迹?”
“自太祖开国以来,十岁之身,便高中举人者,你是第一个。这个记录,前无古人。”
面对这等评价,陆明渊依旧保持着那份不卑不亢,躬身一揖。
“学生不敢当。皆是恩师林瀚文教导有方。”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