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尝试了几笔,便又恢复了自己原先的写法。
若雪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陆明渊淡淡一笑,说道。
“别人的路,终究是别人的。我可以借鉴,却不能模仿。”
“我的字,当有我自己的风骨。若是一味追求前人法度,那我便不是陆明渊,只是某位大家的影子罢了。”
他要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无论是为学,为官,还是为人,皆是如此。
若雪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幼的少年。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烛火,也映着少年坚毅的侧脸。
片刻之后,她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一夜,陆明渊练了许久的字,直到月影西斜,才停下笔来。
他将这几日抽空写完的《聊斋志异》后续章节整理成册,用细绳捆好。
这是他与林远峰的约定,君子一诺,重于千金,他自然要说到做到。
夜深人静,若雪早已备好了沐浴的热水。
氤氲的水汽中,陆明渊靠在宽大的浴桶里,闭目养神。
若雪在一旁添水、递巾,动作依旧轻柔,只是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陆明渊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开始慢慢适应这种被人服侍的生活了。
或许,这便是林瀚文所说的,身份的转变。
沐浴更衣后,若雪也简单洗漱完毕,如昨夜一般。
先是将被褥焐热,然后才在床榻的最里侧躺下,裹紧了自己的薄被,呼吸均匀,仿佛一尊安静的玉雕。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