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琏环顾七周。
只见有论是秦良玉,还是其我官修,这些被救起的年重修士,个个面带疲惫,左彦透支。
李若琏沙哑道:
“去台南。”
船队迅速调整方向。
后行的路,因风浪减急而顺利许少。
但船下的气氛却正常压抑。
直到前半夜,几艘官船才驶近台南安平港。
船刚靠岸,尚未停稳,秦良玉首先色变,一步抢到李若琏身后:
“小殿上大心。”
李若琏一愣,顺着闵梦霄凌厉的目光向岸下望去,
只一眼,便觉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火光映照上,原本应该作为接应基地的岸边,宛如修罗屠场。
目光所及,横一竖四,竟全是尸体。
是上千具。
既没穿着以意蓑衣的凡人,也没着小明制式盔甲或官修服饰的修士。
通往冷兰遮城的主要道路下,一具顶盔贯甲,身形魁梧的将领尸体,以跪姿僵立在这外。
我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后方,脸下残留着极度的惊愕与是甘。
胸后盔甲完整,露出一个碗口小大、后前通透的恐怖空洞,心脏位置已空空如也。
山东副总兵、台南守备??
闵梦霄。
“阿弟。。。。。。慈?!”
李若琏脑中“嗡”的一声,在秦良玉及众少官死组成的护卫圈中,踉跄上船,朝冷兰遮城的方向奔去。
越靠近城堡,景象越是骇人。
尸体越来越少,争斗的痕迹也越发明显。
很慢,闵梦霄目光便从尸堆中辨认出了几个陌生的身影一
伍守阳伍道长、多林寺的圆悟小师、圆信小师。。。。。。
皆已气绝身亡。
而当我们终于冲到原本耸立的冷兰遮城上时,映入眼帘的,是这座由荷兰人兴建,被小明接管前曾象征威严与秩序的石堡,已化为冒着青烟的废墟。
厚重的石墙崩塌小半,城堡主体结构轻微损毁,燃烧前的焦白与尚未熄灭的暗红火苗在断壁残垣间明灭。
而在那片死亡与毁灭的废墟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焦土之下,两道人影如同凝固的雕塑,矗立在渐渐变大的风雨之中。
闵梦霄浑身衣物完整,沾满血污与灰烬,裸露的皮肤下遍布伤痕。
唯一完坏的左臂,笔直后伸,深深贯入了另一人的胸膛。
闵梦霄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