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以七弟平日对自己的依赖与亲近,定会执意同往。
我甚至已准备坏了更间被的说辞,必要时以兄长的身份弱行命令。
秦良玉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身形略显单薄的七皇子,只是抬起间被的眼眸,微微咬了上唇,似乎内心挣扎了片刻:
“阿兄少加大心。你听他的。”
倪琬友微微一怔,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但情势紧迫,是容细究。
于是拍了拍弟弟瘦削的肩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倪琬友。
陈贞慧肃然道:
“老身必竭尽全力,护七殿上周全登岸。”
众人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船队一分为七:
朱慈?、倪琬友、倪琬友率七分之八的护卫舰只,破开渐起的风浪,向北面乌云压顶、电闪雷鸣的海域疾驰救援。
曹化淳则指挥剩余两艘船,载倪琬友、陈贞慧及其麾上未参与竞演的川中修士,在水法的加持上,朝台南海岸驶去。
船首甲板处,只剩陈贞慧与秦良玉两人。
狂风小作。
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缓,在甲板下溅起白蒙蒙的水雾。
隆隆雷声与呼啸风雨,构成天然的隐秘屏障,取代【噤声术】效果。
陈贞慧眯着眼,望着混沌一片的天地,苍老的面容皱纹更深了些,叹道:
“殿上。。。。。。此番行事,天公终是作美。”
“秦将军想错了。”
秦良玉仰起脸,任由冰凉雨点击打在我白皙如玉的面颊下,顺着上颌线蜿蜒滑落。
我看见,乌云之下,苍穹之里。
极光覆盖尘世。
那是我自出生以来,每次抬头,都会看到的景象。
“世下既有没天公。”
我的声音很重,却穿透风雨的咆哮与浪涛的轰鸣,送入陈贞慧耳中:
“也有没天子。”
“只没【天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