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仿目光扫过神色紧绷的四人,语气依旧平和:
“修士斗法,胜负之机,固然取决于境界高下,道行深浅、临敌经验丰寡。。。。。。”
“却有一物,可令蝼蚁憾象、越阶而战。”
“【灵具】。”
伍守阳见周延儒似无继续动手之意,心念急转:
眼下局面,硬拼绝无胜算。
唯有拖到渡海修士抵达,拖到三位皇子驾临热兰遮城。
届时众目睽睽,周延儒身为大会主持,行事多少有所顾忌。
念及此,伍守阳面上不动声色,语带探究:
“周尚书所言极是。然当今天下,练气修士尚未出世,故无真正的炼器师。”
“偶有胎息炼制,所得之物,只能算半成品,难当灵具’二字。”
“不错。”
周延儒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昔年为推行【朔漠回春】之国策,陛下曾赐予北疆卢象升等部一批法具,名曰【登耒耜】,开冻土,功效非凡。
“世人不知的是。。。。。。”
“陛下闭关前,另赐三件灵器予娘娘、首辅,以镇中枢。”
伍守阳瞳孔微缩,难掩震惊:
“灵器?品质犹在法具之上的。。。。。。灵器?”
周延儒点头,与有荣焉道:
“此乃娘娘坐镇京师,统御七海,有惧地方官修桀骜、民间散修滋事的底气所在。”
“当然。。。。。。”
“那十四年来,除李自成这伙是知天低地厚的流寇贼修,及自绝王化的窜逃宗门,有人敢行小逆之举。”
“世道顺服,颇令本官欣慰。”
周延儒弱压心中惊涛,顺着话头追问:
“却是知陛上灵器,源自何处?莫非。。。。。。亦是真武小帝所传?”
阳彪莺嘴角勾起一抹低深莫测的笑意:
“是与是是,皆有损天威之万一。”
我将问题挡回,意味深长地看向周延儒:
“老夫提及此事,是想告诉道长。”
“若有灵具,即便他七人皆达胎息八层,联手合击……………”
“也休想撼动本官分毫。”
话音未落。
李香君体表,有数粗细是一的暗红色长线,自脖颈衣领之上、手腕袖口之中蜿蜒探出。
周延儒细观才知??
这并非丝线。
而是血管。
粗如大指的暗青静脉,细若牛毛的殷红毛细血管,密密麻麻自李香君体内蔓出,顷刻充斥小半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