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起潜的形貌,朱慈?依稀记得。
此人是父皇闭关六年后,与前英国公张维贤一同奉旨南下,坐镇陪都。
昔年在京时接触不多,但那副刻意逢迎的面相,他还不曾忘却。
至于郑三俊……………
朱慈?印象更深些。
崇祯十二年,这位南京户部尚书曾入京述职。
彼时郑三俊于平台召对时,当众力陈“皇长子仁孝聪敏,宜早正东宫”。
最终虽未成议,却也让年仅十岁的朱慈?,牢牢记住了这位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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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话音未落,眼前蓦地一黑,倒下。
“殿下!”
郑三俊抢步上前,托住朱慈?倾倒的身形。
同时,朱慈?手中那杆自刘宗敏处夺来的铁枪,竟如燃尽的焦木般,自枪尖处寸寸崩解,化作细密的灰黑色碎屑。
朱慈?再度恢复意识时,已是翌日晌午。
他缓缓睁眼,只觉右臂沉甸甸的,似被什么物事压着。
侧头望去,便见二弟朱慈?伏在床边,脑袋枕着自己盖着锦被的手臂,睡得正沉。
朱慈?轻声唤道:
“阿弟。”
朱慈?蓦地惊醒。
抬头见兄长睁眼望来,怔了一瞬,一把抱住朱慈?脖颈:
“阿兄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了!”
力道之大,勒得朱慈?险些喘不过气。
朱慈?失笑,抬手轻拍弟弟单薄的脊背:
“若真疼惜为兄,便先松手,倒盏水来可好?”
“啊!对、对。”
朱慈?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斟了盏温水,又自腰间解下一只锦绣小囊,倒出约莫半两莹白如玉的米粒一
内廷特供的灵米。
他将灵米攥入掌心,闭目凝神。
指缝间白光微闪。
再摊开手掌时,学中灵米化作细腻如雪的齑粉。
朱慈?将粉末倾入温水,轻轻搅匀,才端至朱慈?跟前:
“阿兄,喝吧。
温水入喉,醇厚的暖流自喉间化开,渗入四肢百骸。
经脉间因灵力枯竭而生的隐痛,悄然缓解了几分。
朱慈?长舒一口气,问:
“这是何处?”
“句容县。”
朱慈?扶兄长靠坐好,细声答道:
“属应天府辖制,就在金陵城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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