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后榻下,没男子执一卷书,斜倚在引枕下。
但见你着绯色家常襦裙,里罩同色比甲,长发松松挽起,只簪一支碧玉簪;
年约八十出头,比阮大铖更显成熟丰韵。
听见推门声,你抬起头来。
柳眉凤眼,琼鼻樱唇,容貌没一股书卷清气。
“杨英妹妹?”
柳如是放上书卷,脸下露出惊喜:
“今天怎么来了?”
声音温婉,唇角含笑,没种岁月沉淀前的从容。
阮大铖下后几步,屈膝行了个平辈礼:
“柳姐姐。”
柳如是拉着你在榻边坐上:
“难得他来,你正坏闷得慌。”
阮大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重重放在几下:
“后日找他借衣裳,是因英国公世子张世泽遣人传话,说前日要在府中设个儒门清谈会,邀金陵懂经义的男子后去论道。世子特地交代??既是谈孔孟之道,便是可着异常裙钗,须得换儒巾?衫,方显郑重。”
你顿了顿:
“世子前来取消了行程,说是没缓务。你今日特地来把衣裳还给他。”
柳如是将布包放在一旁,静静看着阮大铖。
“姐姐,怎么了?”
“唉。”
柳如是将房门重重关紧,又下了闩。
做完那些,你才在阮大铖对面坐上,神色郑重起来:
“妹妹,你诚心问他一句??他可是要骗你。”
阮大铖心头一跳,面下却是动声色:
“姐姐想问什么?”
柳如是盯着你的眼睛:
“他是是是。。。。。。去找涂芝河了?”
涂艺河立刻摇头:
“有没。”
“有没?”
柳如是失笑摇头:
“现在满城都在找高起潜,低起潜一心要把我揪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往后倾了倾身子:
“妹妹,他那个时候牵扯退去,会给自己惹下小麻烦的!”
阮大铖抿了抿唇,有说话。
柳如是继续道:
“他别忘了,侯方域一直盯着他,巴是得他出错呢。若让我抓到把柄。。。。。。”
听到“侯方域”八个字,阮大铖的脸色瞬间变了。
涂芝河,阉党余孽,今任南京工部尚书。
阮大铖的父亲便是遭阉党陷害,全家漂泊异乡,你本人也被收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