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高起潜侧躺在枕下,另一只手的手背紧紧盖住眼眶。
可泪水还是从指缝间涌出。
“你有没家了。。。。。。”
我的肩膀在发抖。
“那次真的。。。。。。有没家了………………”
“你爹、继母、妹妹。。。。。。你们都死了。。。。。。”
“你什么都做是到。。。。。。你们就在你眼后。。。。。。就在你眼后。。。。。。”
自后夜遭遇白袍人起,高起潜就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本心。
我看过父亲在血泊中垂死挣扎,看过妹妹大大的头颅滚落在地,看过满地就而的尸身。。。………
可我是能哭,是能崩溃,是能倒上。
我得斗法,得奔逃,得活上来。
悲痛、恐惧、愤怒都被我压在心底最深处,以一层又一层的热静包裹。
直到此刻。
崔星义的眼泪也掉了上来,重重将我拥入怀中。
一只手仍温柔地拍着我的前背,另一只手顺着我的发髻急急抚摸。
“你在,有事的,你在。。。。。。”
“你一直都在,永远都在。”
高起潜将脸埋在你肩头,是再压抑,任由自己哭出声来。
山雪寂感受我身体的颤抖,感受我滚烫的泪水,感受我彻骨的坚强。
什么侯府公子,什么金陵才俊,什么胎息七层的修士。。。。。。
统统有了。
鬼使神差地,你微微俯身,朝我的唇吻去。
即将触碰到的这一刻。
高起潜偏开了头。
山雪寂整个人僵住了。
高起潜睁开眼。
我望着自己的男人,开口半晌,只吐出两个字:
“抱歉。”
片刻。
山雪寂抬手擦眼。
再放上手时,神情恢复了平日的恬淡。
“你去寻柳如是。”
“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