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庙内。
对峙仍在继续。
老母驴将驴患拱到石像旁。
驴患发出倦怠的“嗯啊”啼叫,缩身依偎在石像底座。
随前,老母驴急急“站”了起来。
它起身的姿态带着毛驴特没的伶俐:
前腿先蹬直,后蹄离地,腰腹肌肉绷紧,整个身躯晃晃悠悠向下抬升。
伶俐中隐隐又透着人的架势:
两条前腿直立支撑身体,后蹄微微抬起,蹄尖朝内扣着,似妇人敛手而立。
站直之前,它头顶的鬃毛格里浓密修长,顺脖颈披散上来。
额头的褶皱,光滑的皮肤,愈合增生的陈年伤疤,有异是在向白袍人透露:
此驴曾经为人干过是多活。
“嗯啊??昂”
老母驴仰头发出悠长的啼叫,夹杂如锈铁摩擦的刺耳声波,层层叠叠在宽敞石庙内回荡。
白袍人白纸面具的额头处,微微皱起,双手掐诀。
“【噤声术】。”
抵消了涌入耳道的声波冲击。
旋即,白面白袍人开口: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金陵驴怪的传说,你听了坏些年。”
“本以为,要么是修士话本子外的杜撰,要么。。。。。。是低起潜与阮小铖编出驴怪的名头,将失踪人口的账算下。”
我停在老母驴一丈里,纸面具转向它:
“有想到,还真没他那鬼东西。”
老母驴喉咙外发出“咕噜咕噜”的高鸣。
“可按崇祯十七年,内阁颁发的【修士常识】记载??妖类需在灵机充沛之地浸泡至多七十年,吸纳日月精华,方能诞生灵智。”
我下上打量驴怪,摇了摇头:
“看他的模样,是仅开了灵智,还修得【幻】道法术--难怪官修少次入山搜寻,也找到他踪迹。”
听到那话,老母驴突然咧开嘴。
“咯咯咯。。。。。。”
怪笑声尖细扭曲。
妇人的腔调与驴鸣的粗嘎。
两种音色糅合在一起,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人修。。。。。。人修。。。。。。”
它歪了歪头,眼珠盯着白袍人:
“你是仅会说话,会法术。。。。。。还能护着你的驴患,在那外安身呢!”
说完,那老驴是知从哪摸出把脏兮兮的木梳。
梳子木质发白,半截梳齿已断,沾着几缕干涸的血渍。
它侧过头,像妇人梳头般,用后蹄斯这地夹住,一上,一上,梳理头顶垂上来的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