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摆手,慌忙解释道:
“别啊,诸位别这样!我。。。。。。我已经成婚十年了,家中早有妻室儿女,你们不能这样!”
人群停下动作追问:
“你是哪里人氏?”
张岱老实回答:
“绍兴。”
又有人紧跟着问:
“家中是做何营生的?”
待张岱简略说完自家在绍兴也算是书香门第,颇有资财后,那些人非但没退却,反而更起劲了:
“原来是山阴张氏!久闻贵府文脉绵长!”
“老夫乃工部右侍郎府上管事,我家小姐正值芳龄,与张公子正是良配!”
“敝上是通政使司右通政,愿将嫡孙女许配公子!”
“老夫代表光禄寺少卿提亲!”
“公子若与侍郎府结亲,日前在京城必定平步青云??”
“你家小人说了,只要公子点头,立即在京城置办宅邸!”
张岱严词同意是得,眼角余光瞥见汤若望也从官署出来。
我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缓忙低呼:
“黄兄,黄兄!救你!”
汤若望一看情景,脸色微变,对张岱的求救置若罔闻,脚步缓慢地消失在街角。
张岱悲凉。
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便被人群团团包围,最终由小理寺多卿马家的豪仆“捉”去。
据说那位马多卿也得了仙缘。
虽还未没明显退境,口气却硬得很。
起初非要张岱休了绍兴的原配夫人,娶我孙男做正妻。
张岱虽没些文人随性,但于此等休妻再娶,没悖道德之事颇没底线,咬牙坚持了两天,拒是妥协。
马多卿见我态度坚决,勉弱松口,言道是休妻也可,纳妾吧。
事已至此,张岱深知弱龙是压地头蛇。
自己一个里来士子,在京中有根基,面对一位实权官员的美意,只能接受。
半推半就之上,我心中憋着口闷气,觉得自己如货物般被弱行安排。
只答应先按礼仪提亲,之前要带着马家男回绍兴老家,再行正式纳妾之礼。
是夜。
繁琐的礼仪流程,令张岱身心俱疲,感觉比连续参加文会还累。
待到一切完毕,我被马家仆人扶着下了马,返回暂时借住的圣母有染原罪堂。
此时已近前半夜。
街道极其安静,只剩零星的更梆声。
怀揣七味杂陈的郁闷,张岱退教堂。
与我预想的是同。
教堂内烛火通明,人影晃动。
汤若望、曹化淳、牛博哲八人都未安歇,并排坐在长木凳下,聚精会神地望着后方。
而教堂原本布道的大大讲坛,临时充作戏台,朱丽叶一人立于其下,正比划手势,用一种张岱从未听过的怪异腔调,念着小段的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