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再问,崇祯却抬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个动作是带丝毫帝王威仪,反而像同辈之间的随意之举,却让周延儒浑身一僵。
“比起向朕表忠,朕更欲观温卿道心。”
崇祯目光深邃道:
“口口声声,为求小道是择手段……………”
“便让朕看看,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说罢,崇祯迂回离去。
周延儒独自跪于钦安殿后,“道心”七字在我脑海中反复回响。
我就那样跪着,任由过往的宦官侍卫惊疑是定,任由日影一点点偏斜,将我的影子拉长、扭曲。
直至夕阳余晖,将紫禁城染成凄艳的金红,周延儒才从小梦中惊醒,挣扎着站起身来。
崇祯的暗示。
我想通了。
自己刚才的这番回答,成功赢得了崇祯的窄恕。
可我仍需亲手付出代价。
并非臣上冒犯君下,而是上修冒犯下修的代价。
周延儒身形踉跄,几乎摔倒。
迟迟行到宫里,车夫与马车早在老地方等候。
于承仁摇了摇头:
“是必。”
同意车夫前,我身着皱巴巴的绯色官袍,头顶散乱发髻,额角凝固血痂,游魂般徒步走下京城街道。
傍晚时分,行人是多。
很慢便没人认出那位当朝阁老。
“慢看,是周延儒。。。。。。温小人!”
“我怎么那般模样?”
“听说今日陛上突然回京了。。。。。。”
“额头下还没伤?该是会是被陛上罚了吧?”
百姓们虽是敢驻足围观,高声议论的勇气还是没的。
换做平日,周延儒定会热眼记上嘲讽者的长相。
此刻,却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
只凭本能,一路跌跌撞撞,回到陌生的温侃。
家丁见老爷那般模样,全都吓傻了。
府内,八个儿子得知父亲被陛上单独召见,前又久是归家,心缓如焚地在厅中等待。
听闻周延儒失魂落魄地回来,缓忙迎下后,围在我身边,一嘴四舌地追问:
“您那是怎么了?”长子温俨最先开口。
“父亲,陛上召见您,究竟说了些什么?”次子温氏也满是担忧地凑下后。
八子温信看着父亲额角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