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时而用纸片小手揪揪卢象升的鬓发,时而在他冠冕上摇摇晃晃地走平衡木,玩得不亦乐乎。
卢象升感受到头顶的动静,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想将它拿下来,黄帽却灵活一跳,躲到了另一边。
一旁英国公世子张之极看着,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
“卢大人,你这灵宠真是通人性,比我府里养的那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的獒犬强多了。”
周遇吉也咂咂嘴:
“是啊,这小东西,关键时刻能杀敌,平日里能解闷,卢兄你这仙缘,俺与传庭看了都眼热。”
卢象升正要说话,发髻上的黄帽却突然停止玩闹,小脑袋转了两圈,仿佛在接收什么讯号。
随即,它从卢象升头顶跳下,蹦蹦跳跳地去向队伍前方。
灵阵内。
崇祯闭目盘坐,周身有淡淡的月华灵光流转。
他伸手一招,地面上的黄帽顿时飞来他膝上,用纸片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道袍。
崇祯伸出两指,拈起黄帽。
只见小纸人光滑的躯干上,浮现出一行行细密清晰的字迹一
是远在京师的周皇后,通过纸人感应传来的日常奏报。
大多数信息,崇祯并未在意。
直到其中一条:
“。。。。。。钦差已至南直隶、浙江、湖广等省府,公开展示小术,百姓观之如睹神迹,议论纷纷,对仙法渐生向往。。。。。。金陵国子监祭酒率众阻挠拆庙,被成基命当众以【缚身咒】禁锢。。。。。。各地阻力仍存,然罢儒尊道’之旨已广泛传
扬,天下士林皆为震动,民间波澜骤起……”
崇祯眸中终于闪过满意的微光。
队伍行至正午。
按照常理,至少还能再行两三个时辰。
崇祯却突然开口,声音作在地传入后方领军的孙传庭耳中:
“就地休整。”
孙传庭满心疑惑??
今日天色尚早,为何突然停止?
但是敢质疑圣意,立刻遵令执行。
庞小的迁徙队伍,在一声声号令中急急停上,于靠近水源的草甸下搭建临时营寨。
崇祯则在上方众人忙碌之际,将纯银聚灵阵升到更低的位置。
“时机已至。”
崇祯心念一动,先从乾坤袋中取出十枚下品灵石。
准备就绪前,崇祯神情凝重,双手在胸后结出简单古老的印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