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时,青萍仙子周身的剑气便开始明灭不定,步伐也再度沉重起来,渐渐落后。
她望著前方江铭稳稳负著清漓的身影,又见清漓竟安適地伏在他肩头熟睡,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羡慕。
到了此刻,她已看得分明—一最终能登顶的,大概率只会是江铭。
不过於她而言,只要最终进入广寒宫的不是合欢宗或揽星岛的人,无尽海的整体格局便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想到这里,她倒也释然几分。
约莫一炷香后,陈业身上的药效也开始消退,一股更深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反噬而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月阶上,脸上写满了失落与不甘。
尤其是一想到江铭很可能就这样背著清漓踏入广寒宫,他忽然控制不住地扯开嘴角,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月阶上迴荡,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空寂,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可眼底却寻不到半分笑意,只有深深的苦涩。
没过多久,天石真君的底牌也全部耗尽。
在力竭放弃前,他死死盯著前方江铭依旧稳健的背影,极为不甘地扬声问道:“小子!你究竟还藏了多少底牌?!”
这没头没脑的问话让江铭一愣。
底牌?他哪里还有什么底牌?
来之前根本没人告诉过他登月阶竟是这般情形!
若真要说有,便只有永恆之舟和背上的清漓了,但这些,他早已“用”了。
於是他如实答道:“天石前辈您误会了,我並没有什么底牌啊。”
天石真君下意识地便想斥他胡言,可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意识到一件事一自始至终,江铭的速度竟真的没有丝毫波动,均匀的可怕,这確实完全不像是动用了任何短暂提升实力的秘法或丹药。
他整个人霎时愣在原地,望著那青年背负一人的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究竟是谁?
实力竟雄厚到如此地步,在背负一人承受双倍重压的情况下,竟仍显得游刃有余?
彻底甩开三人后,江铭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原本以为这將是一场无比激烈、你追我赶的艰苦角逐,却万万没想到,在距离登顶尚有近万层月阶之时,胜负便已尘埃落定。
细细回想,他发现最关键之处在於:
自背起清漓之后,他身上所承受的重力非但没有加倍,反而减少了许多。
即便后续不断攀高,重力的增加也微乎其微。
“莫非这同心缕竟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江铭心中又惊又疑,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不知不觉中,他感到周身猛地一轻一那自攀登伊始便如影隨形、重压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眼前已再无月阶,唯有一座巍峨辉煌、通体莹白的仙宫静静矗立。
“这就————到了?”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像,反而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