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闻言,嘴角掠过一丝苦涩。
他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局面再难逆转。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清漓:“清漓仙子,放弃之前,陈某有一事不解你们究竟是如何准確找到我的位置,还能提前布置好如此严密的包围?”
清漓却並未如实相告,只是淡淡迴避道:“抱歉,此事关涉宗门秘法,恕难相告。”
隨即她转向四周,扬声道:“眾人暂止攻击!”
合欢宗弟子闻令,顿时停手,但仍保持戒备,道道目光紧锁陈业,手中法诀未散,显然隨时可再度出击。
陈业见状,不再犹豫。
他首先挥手收回尚未被毁的傀儡,隨即捏碎一枚符籙。
一团浓密的白色雾气陡然涌现,將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不过片刻,雾散人消,他已从原地消失不见。
清漓並未耽搁,立即下令:“出发,下一处目標!”
她率领合欢宗眾人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林叶掩映之间,只留一地狼藉。
江铭仍透过永恆之舟所化的飞虫望著那片空地,一时有些出神。
他也在思索同一个问题:
陈业那样谨慎机警、经验丰富的人,究竟是怎么被合欢宗精准找到併合围的?
如果连陈业都逃不过被逼退出试炼的结局,那么换作自己,恐怕也难以倖免。
在此之前,江铭还曾考虑借著永恆之舟的隱匿之能,悄悄搜集一些魔晶。
虽然只要隱藏到最后,突破一百万层应当不是问题,但广寒幣总是越多越好。
他觉得,就算真能进入广寒宫,恐怕也少不了要用广寒幣来兑换宝物。
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不得不重新衡量其中的风险。
考虑了片刻后,他决定这场试炼,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独立空间。
绝不能给任何人一丝察觉自己存在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江铭始终操控永恆之舟,紧贴在安全区的边缘地带,隨著净魔阵缓慢收缩而徐徐移动。
这期间,他又目睹了好几场惨烈廝杀。
法术爆裂之声不绝於耳,光芒交错乱闪,有时甚至血光飞溅。
他甚至曾眼睁睁看见一位修士就在距离永恆之舟不远的地方被几人合击毙命,身上的魔晶哗啦啦洒落一地,如同暗红色的宝石,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江铭確实心动了一瞬。
可他最终还是强忍住了衝动,没有踏出永恆之舟,去捡近在咫尺的魔晶。
一天之后,安全区已被压缩到仅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仍在场中坚持的,也只剩下数百人,而且基本都是三大顶级势力的弟子。
他们在这狭小空间內展开最终混战,场面极其惨烈。
法术轰鸣、剑气纵横,就连潜伏在最边缘区域的永恆之舟,也不慎被好几道失控的攻击余波扫中。
好在永恆之舟防御极强,这些零散衝击並未造成致命伤害,很快就在自愈能力下恢復了。
在混乱的战局中,他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除了白玥玥、王萌等人外,还看见了葛清玄、顾彩衣、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