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命运铠甲右膝外侧的减震气阀剧烈收缩,喷射出一股混着防冻液酸味的淡蓝色氟利昂蒸汽。基里曼的双脚重重地砸在了一块重达数百万吨、正在深空中缓慢自转的卡迪亚黑褐色岩盘表面。没有重力。真空吸干了空气。他的面甲内侧,战术目镜正将周围几百公里内的空间,解析成一幅由无数旋转的多边形组成的冰冷网格。在这片被大裂隙撕碎的星空里,漫天都是被引力生生扯碎的岩石碎块和冰冻的氮气晶体。它们在无声的碰撞中高速摩擦,爆发出点点绿色的静电火花。而在这些碎石的缝隙里,挂满了黑色军团那涂装着八芒星徽记的突击艇和运输船。它们像是一群吸附在腐肉上的黑色水蛭。“它们在收集黑石碎片。”基里曼的长袍在刚才空降的等离子火光中被烧掉了一半,露出了命运铠甲表面那层布满弹痕、呈现出冷硬陶钢色泽的金属外壳。他那只新安装,没有任何装饰的精金左臂,向前平平地伸出,指着前方一千米外的一座黑石要塞残骸。“它们要把这些反灵能的石头运回恐惧之眼。它们要把这扇门,彻底焊死。”“不屈远征的第一枪,就在这里打响。”基里曼没有等身后的原铸战士列好整齐的检阅阵型。大远征时代的仪式感已经和那座发霉的议事大厅一起被他亲手砸碎了。他迈开大步,沉重的身躯在低重力环境下每踏出一步,都会把地表那层干涸,由凡人守军和虫子混合而成的暗红色血泥,踩得像沙尘一样飞扬。右手。那柄代表着帝皇意志的金色巨剑,在真空中无声地燃起了十米长的净化金火。“极光战团。黑色圣堂。”基里曼的命令,通过战团频道的加密波段,冷酷地在每一个战士的脑海里炸响。“不要去管那些正在撤退的运输船。”“把所有的地狱火导弹,全部瞄准那座正在充能的传送阵列。”“——在它们把石头运走之前。”“——把那块地,给我融化成玻璃。”轰隆隆隆隆————!!!虽然真空剥夺了声波的传递,但通过战列舰“马库拉格之耀”号发射的二十枚重型热熔鱼雷,其爆炸时产生的高维能量波动,依然顺着基里曼脚下的岩盘,传导过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剧烈共振。在前方一公里的地方。一座由黑色军团巫师强行用活人祭祀和恶魔符文建立起来,用于传送物资的亚空间阵列。在接触到地狱火强酸凝胶的零分之一秒内。没有发生常规的物理爆破。那层由混沌法术构建的防御光幕,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铁铲的积雪,在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链式化学消融。绿色的等离子毒火从阵列的核心处喷涌而出。十几名正在念诵祭词的怀言者混沌巫师,连同他们手里的黄铜法杖,在几千度的高温酸液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气化成了一摊在太空中翻滚着结冰的暗绿色血雾。“突破。”基里曼没有给敌人任何重组的机会。他踩着一块被爆炸掀飞,重达数吨的精金城墙残片,整个人像是一枚金蓝色的重锤,直接从滑坡上俯冲而下,扎进了黑色军团的宿营地里。最前方。三名身穿黑色陶钢甲、手持双联爆弹枪的加斯塔林终结者,在看到原体降临的刹那,本能地抬起了枪口。但基里曼的右手,那把燃烧着火光的帝皇之剑,已经拉出了一道没有任何声音、却快到超越了视觉残留的半圆形残影。哧啦!没有金属的撞击。那三名终结者甚至没有感觉到痛苦,他们身上那层被四神赐福强化的重型胸甲,连同他们体内的两颗心脏,就被金色的烈焰极其平滑地……切成了六块。散落的身体在真空中飘浮,里面的鲜血还未喷出,就被帝皇之剑的高温直接烤干,露出了里面焦黑的骨头。“新任至高元帅。”基里曼一脚踩碎了一颗滚落在地上的恶魔头骨,他的视线穿过了重重的毒雾,锁定了在废墟深处、那艘正准备强行点火逃逸的黑色军团护卫舰。“它要跑了。”“它跑不掉,大人。”在基里曼的左侧。一个身穿纯黑色终结者铠甲、背后披着残破黑色罩袍的巨人,从等离子爆炸的硝烟中大步跨出。他是西吉斯蒙德的继任者,黑色圣堂的新任至高元帅,埃兰德。他那柄重达百斤、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反光的精金双手大剑上,跳动着极其狂暴,已经过载到极限的蓝色分解电弧。“黑色圣堂。”埃兰德没有去看地上那些属于友军的残缺遗体,他的十字面甲后,只有一种将所有情感都刮干净后的狂热。“——所有人。拔出你们的重锤。”“——把这艘船,给我物理钉死在这块石头上。”嘭!嘭!嘭!几十个黑色的原铸终结者,启动了背部的超载推进器。他们没有去和那些残存的叛军小兵纠缠,他们直接将自己重达数吨的身躯,像是一根根黑色的钢钉,极其野蛮地砸在了那艘正在起飞的护卫舰的舰桥和主翼上。精金的撞角和雷锤在瞬间落下。护卫舰那单薄的侧舷装甲在重锤的连续轰击下发生了解体,液压管道爆裂,喷出大片的白色冷凝剂。西吉斯蒙德留下的这把“黑剑”,在这一万年后,依然像是一头只知道撕咬的疯狗,死死地把大清洗时代未完的怨恨,钉在了阿巴顿那残破的家门前。基里曼看着那艘在废墟里挣扎、爆炸的叛军飞船。他抹掉脸上溅射到,已经结冰的虫血和毒液,将帝皇之剑重重地插进了脚下卡迪亚的最后一面王旗上。“远征的第一个钉子。”基里曼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大裂隙那跨越了星空、正在缓缓流淌着暗红色恶意的巨大伤口。“——已经砸下去了。”:()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