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面前桌面上。
平整地放着一份刚刚从遥远的塔索斯星域通过加密星语阵列传回来的战地简报。
“禀报原体大人。”
“极光战团刚刚发来最终战术汇报。”
“绿皮旗舰大牙号的斩首及摧毁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下方农业星的安全已经得到全面保障。”
“本次行动我方战损:三名阿斯塔特星际战士阵亡。”
一名高级参谋站在桌前,低声且快速地进行着口头汇报。
基里曼低下头。
他那双湛蓝色的深邃眼眸,静静地看着简报最后那三个冰冷的名字。
塔里斯。
科隆。
瓦伦。
如果在过去那个充满荣耀与兄弟情谊的大远征时代。
如果一个连队在执行常规任务时,竟然敢做出为了大部队撤离而强行抛弃战友断后的冷血决定。
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带队连长直接送上最严厉的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在那个时代,每一个星际战士都是彼此生死相托的兄弟,是帝国不可替代的半神战力。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变了。
基里曼缓缓拿起了桌上那支雕刻着帝国双头鹰徽记的精金钢笔。
他在那份冷冰冰的战损报告右下角。
极其平稳、没有一丝一毫手抖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用三个人的生命代价。”
“换取一整颗能够养活百亿人口的农业星安全存活。”
“换取一次战术层面极其完美的火力切割撤退。”
基里曼慢慢抬起头。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此刻透着一股甚至比泰拉最寒冷的冬天还要让人感到心寒的绝对理性。
“这笔买卖极其划算。”
他随手将那份签署完毕的战报。
轻轻地扔进了办公桌一旁那个早就已经堆积如山的档案堆里。
“圣典上规划的道路是绝对正确的。”
基里曼用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着。
他这话仿佛是在极力说服自己内心深处残存的那一丝人性。
又像是在对着那个遥不可及、此刻正枯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干尸父亲进行着庄严的宣告。
“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
“早就已经不再需要那些在战场上还会因为战友牺牲而流泪软弱的所谓兄弟了。”
“帝国现在真正需要的。”
“是一台永远都在冷酷运转、永远都不会发生感情卡壳的庞大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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