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哪怕她离经叛道,哪怕她与众不同,那都是独属于她的光芒!
“小珍珠,”少年霁月疏朗的眉目间染上一层担忧,“你不开心吗?”
采珠回过神,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我在想,如果你拿了这次的奖金,是不是就不欠我钱了?”
如果还清了,是不是就不能理直气壮地指使他了?
早知道当初在他没钱的时候,应该多借给他一点,让他这辈子都还不上才对!
岑鸿文替她理头发的手微顿,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起被她威胁,强迫做羞耻之事的画面……
他脸颊有些燥热,有钱不还,拖欠欠款确实不对……但是,他也不想把钱还完……
“我……我还要还路德的钱。”少年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眼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声音磕磕巴巴的:
“到时候……可能就不够还那四十一万了。”
四十一万。
虽然一直在努力填平债务,虽然采珠每次出手都很大方,甚至服务得好了,还会给他额外的小费。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笔债不仅没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从叁十七万一路滚到了四十一万。
“所以……我,我可能还是会欠你的钱……”
采珠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他拙劣的谎言。上前一步,细白手指点了点他那颗因为撒谎而狂跳不止的心脏,细声细语道:“好呀。”
岑鸿文心虚得浑身僵硬,直到女孩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安抚性地啄了一下,他紧绷的肌肉才稍微放松下来。
这样的身高差让她亲得有些费劲。
岑鸿文索性一弯腰,将采珠抱到了旁边高高的休息椅上,让她坐在上面,换成她来俯视他。
女孩刚刚被他梳理过的长发一股脑落到他脸上,发丝冰凉滑腻,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痒痒地擦过他的眼睫。
她安静地注视着他,目光清澈而直白,仿佛能透过皮囊,看穿他那个并不诚实的灵魂。
主说过,要做诚实的孩子。
可他刚刚对她撒了谎。
她是代替主来审判他的吗?
女孩突然轻轻笑起来,眼里闪着狡黠,纤细洁白的光线从她背后的窗户投射进来,神圣而庄重。
她弯腰,裙摆只是蹭到他的腿,他就已经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柔软触感并没有落下,耳朵反而被人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
岑鸿文猛地睁开眼,有些发懵地看着她坏笑的脸。
“想什么呢?广播叫你去领奖了。”
那双刚才还写满虔诚的眸子里,此刻瞬间盈满了失落,像只被主人戏耍了的大狗狗,不情不愿地耷拉着脑袋离开了休息室。
比赛结束后,采珠脖子上挂着岑鸿文沉甸甸的金牌,像个战利品展示架一样被他牵在身后。
她正专心致志地低头翻看着那枚精致的奖牌,完全没看路。直到临近出馆口,外面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她才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