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
21楼。
尤文峰坐在电脑前看着网络上《京都欢迎你》瞬间空降,一下子便是霸占了热搜时,面色变得极为复杂。
在他面前,于正平与游梦璐这两个最顶尖的王牌作曲人坐在他对面。
“。。。
雪落在屋檐的边缘,凝成冰棱,一滴水珠悄然滑落,砸在窗台的铁皮上,发出清脆的一响。听风录音室的炉火尚未熄灭,柴堆低语,余烬泛着微红的光,像一颗不肯睡去的心。苏小武仍坐在磁带机前,耳机搭在肩头,仿佛守夜人,在寂静中等待下一个声音的到来。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通宵未眠的夜晚了。不是因为忙碌,而是因为不敢睡??怕错过那一声轻轻的叩门,怕辜负那一句“我终于想说了”。
清晨六点十七分,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卷着雪沫扑进来,一个穿灰呢大衣的女人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只旧布偶熊,眼睛浮肿,嘴唇干裂。她没说话,只是把熊轻轻放在登记桌上,然后从包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我想录一段话,给三个月前车祸去世的女儿。她才六岁。”
小满走过去,轻声问:“您想怎么开始?”
女人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对着她的枕头说话,可今天,我想让她‘听见’。”
苏小武起身,拉开录音室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人走进去,坐在那张老藤椅上,双手紧握布偶熊的爪子。她盯着麦克风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雪都积厚了一层。终于,她开口了:
>“妞妞,妈妈今天穿了你最喜欢的蓝毛衣……是你去年生日时挑的,说‘妈妈穿上像天空’。
>我一直没敢穿,怕你闻不到味道。可今天,我想让你知道,妈妈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
>你走那天,雨特别大。你说要等雨停了再过马路,可那个叔叔骑得很快……
>妈妈没拉住你。
>这三个多月,我每天都在梦里重跑那条路,每次都提前把你拽回来。可醒来,你还是一片空白。
>我恨自己,也恨那辆车,更恨那场雨。可最恨的是,我连骂都没地方骂??你那么小,连遗言都没留下。”
>
>“后来我听说这儿能录音,我就来了。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可我还是想说:
>妈妈不是不抱你了,是抱得太紧,医院的人硬掰开的。
>妈妈不是不想哭,是怕你听见会心疼。
>妈妈不是坚强,是碎了,拼不回来了。”
>
>“妞妞,如果你变成了星星,请别躲着妈妈。
>每晚八点,我都在阳台放一盏小灯,是你最爱的小黄鸭造型。
>你要是看见了,就让它闪一下,好不好?
>就一下……让我知道,你还记得回家的路。”
她说完,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抵在桌沿,肩膀剧烈起伏,却依旧没有哭出声。那种克制的痛,像一根针,缓缓刺入人心深处。
苏小武按下保存键,编号:2025-12-24-001,标签写着两个字:**寻星**。
他没有剪辑,也没有劝慰。他知道,有些话不需要修饰,也不需要回应,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完整地留下。
中午时分,阳光短暂破云。那位公益基金会的张维国并未离开,而是留在院中帮忙清扫积雪。他沉默了许多,不再提“博物馆”或“AI系统”,只是偶尔抬头望一眼录音室的门,眼神复杂。
“你们这里的人,”他忽然对李鸿泽说,“不怕听到太多痛苦吗?”
李鸿泽正在调试房车上的备用电源,闻言笑了笑:“怕啊。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痛苦,是没人敢说痛苦。我们这儿不怕哭,怕的是连哭都憋回去。”
张维国低头,踢了踢脚边的雪块:“我父亲死前半年,天天说‘没事’,直到最后一口气还在说‘别麻烦人’。等他走了,我妈翻他抽屉,发现他写了十几封信,全是给我们的,一封都没寄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昨天回去,把那些信录成了音频,发到了你们官网的匿名通道。我说:‘爸,这次换我来说了。’”